【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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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完王仁美的後事，安頓好家人，我匆匆趕回部隊。一個月後，又一封電報到來：母亡速歸。我拿著電報去向領導請假時，同時遞交了一份請求轉業的報告。
將母親安葬後那天晚上，月光皎潔，院子裡一片銀輝。女兒睡在梨樹下一張草席上，父親揮著扇子，替她驅趕蚊蟲。蟈蟈在扁豆架上響亮地鳴叫，河裡傳來流水的聲音。
還是找個人吧，父親長歎一聲，道，家裡沒個女人，就不像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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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向上級交了轉業報告，我說，等回來再說吧。
本來過得好好的日子，一轉眼就成了這個樣子，父親歎息著說，也不知道該怨誰。
其實也不能怨姑姑，我說，她也沒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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