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停了一下,聲音驀轉陰沉,向精精兒吩咐道:“精精兒,你率領同門,執行為師的刑罰,除了韓先生一人之外,其他人的琵琶骨你都給我挑了。我雖然沒有比你先師更好的武功傳給你,但我那七絕誅魔陣,卻是你先師所無,你好好運用吧,諒這些人逃不出此陣。韓先生、展大娘,你們這一場是願意押後,還是願意移前?”
韓湛道:“韓某不必你另眼相看,你們一齊上,我們也一齊上。”
精精兒投到轉輪法王門下之後,因為他的年紀比王龍客、朱靈、朱寶等人都大,且又早已成名,因此不依入門前後來定次序,而將他作為二弟子;大弟子則是幼年就隨轉輪法王出家的一個和尚,名喚天德禪師,這時正隨侍在法王身畔,精精兒正要請他下來,同布此陣,展大娘忽道:“這七絕誅魔陣承法王不吝傳授,老婆子現在亦已略知訣竅,他們既要同上,老婆子也願在陣中作一小卒,稍儘綿力。”原來展大娘對韓湛也有幾分顧忌,隻怕單打獨鬥,贏不了他,在法王麵前失了麵子,故此不惜自貶身份,願供精精兒驅策。
精精兒一想,此陣的變化,展大娘雖然不若天德禪師之熟悉,但武功卻要比天德禪師高出不知多少,有她同在此陣,更加可操勝算,便即說道:“展大娘肯予賜助,那是最好不過!”此言一出,陣勢也便發動,展大娘一聲長嘯,一馬當先,向韓湛摟頭便抓!
韓湛屹立如山,待她抓到,驀地一聲喝道:“來得好!”出指如電,左點“白海穴”,右點“乳突穴”,中點“璿璣穴”,當真是飄忽之極,變化無窮,似左似右似中,叫人難以捉摸!
就在這瞬息之間,展大娘已一掌拍下,掌風撲麵,人影翻騰,但聽得“嗤”的一聲,倏然間兩條人影業已分開,展大娘一掌從韓湛頸側削過,相差毫厘,未曾削實,而她的衣裳,卻已被韓湛戳穿了三個小洞。原來那“嗤”的一聲,乃是韓湛的指力激蕩氣流所致,雖然同樣未曾點實,但已憑著內家真力,蕩氣成風,戳破她的衣裳。饒是展大娘那等凶蠻,也不禁暗自心驚了。
韓湛心想,法王有言在先,絕不下場,在這金碧宮中,便以展大娘武功最高,隻要將她傷了,這“七絕誅魔陣”固然可以破解,即生出金碧宮亦非全無希望。因此毫不放鬆,一占上風,立即追擊,再度出指,反手點展大娘後心的“歸藏”、“中樞”、“天柱”三大穴道。
韓湛自忖身法要比展大娘靈活快捷,這反手一點又正是他最得意的獨門點穴手法,非中不可,哪知一指戳去,展大娘恰好從他側邊跨過,隻覺微風颯然,精精兒又已從側邊攻來。韓湛冷笑道:“精精兒,你也要與老夫動手麼?”化指為掌,運了八成功力,一掌拍出,他深知精精兒輕功極高,內功則遠遠不如自己,故此以己之長,攻敵之短,哪知精精兒隻是向他佯攻一招,接著那兩個用月牙彎刀的漢子又從兩側攻來,他們所踏的方位十分巧妙,也是一招便收,跟著又似走馬燈地轉過一邊去了。原來這“七絕誅魔陣”按著五行生克方位,陣勢展開,有如重門疊戶,七人聯手,渾如一體,縱使其中有人武功較弱,對方也不容易將他們各個擊破。
雙方甫一接觸,竇線娘對王龍客最為懷恨,立即便向他攻去,竇線娘雖然失了金弓,但她還有兩樣家傳絕技,一樣是“遊身八卦刀法”、一樣是“穿花繞樹身法”,那時陣勢初展,尚未合圍,竇線娘一個盤旋,便欺到了王龍客身前,“刷”的一刀,橫斬腰胯,下削膝蓋。王龍客也凶狠非常,鐵扇一張,向竇線娘麵門一扇,倏的便合起來當成點穴钁用,敲擊竇線娘小臂的“曲池穴”,這一招也正是他的得意功夫,張扇迷惑敵人視線,便即乘機進擊。哪知竇線娘早已知他狡猾,那一刀實是虛招,待王龍客合扇擊來,她已繞到了王龍客背後,正要施展殺手,猛聽得呼呼兩聲,儼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兩條鐵抓,已從兩側攻來。
這兩條鐵抓矯如遊龍,驀然從半空抓下,眼看給它抓實,就是頭穿腦裂之災,忽聽得“當當”兩聲,段珪璋與鐵摩勒雙雙奔上,段珪璋一劍,將朱靈的鐵抓挑開,鐵摩勒則橫劍當成板刀來使,一劍拍下,將朱寶的鐵抓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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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具武功的人,臨危反擊,乃是本能,竇線娘並未料到丈夫會及時趕到,所以她在那雙抓抓下之時,性命俄頃之際,也立即展開了“穿花繞樹”的絕妙身法,趁著雙抓未合,倏的就從雙抓圍成的弧圈中撲進,欺到了朱家兄弟的身前,喝聲“好狠!”舉起刀來,刀光如雪,寒氣森森,嚇得朱靈、朱寶魂不附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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