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斷,癱作一團,不禁咋舌道:“好厲害,幸虧沒有給他打著,這老賊是誰?”竇線娘道:“這老賊乃是安祿山的大內總管——七步追魂羊牧勞。”原來羊牧勞以前在黑道上混的時候,也曾到過竇家的飛虎寨,故此竇線娘認得是他。
段珪璋道:“原來是他,哎呀,不好!”竇線娘道:“怎麼?”段珪璋道:“你剛才不曾聽得他向那軍官盤問麼,敢情他就是去捉捕南兄弟的?”竇線娘道:“這裡有兩條路都可通睢陽,不知南兄弟走的哪條?”
忽聽得呻吟之聲,原來是滾落稻田的那個軍官已爬了起來,嘶聲叫道:“尊駕可是段大俠段珪璋麼?”
段珪璋道:“不錯,大俠之名,愧不敢當。足下是誰?卻為何與這老魔頭作對?”
那軍官一看,他的同伴連人帶馬已倒斃路旁,忽地哀號三聲,又大笑三聲,哭聲笑聲都顫抖得很厲害,顯見是受了內傷。
段珪璋怔了一怔,忙道:“你躺下來,我給你敷藥。”那軍官道:“你不要為我耽擱了,聽我把這事情告訴你,然後趕快去與南義士會合吧。他就在前頭!”段珪璋問道:“你說的是南霽雲麼?”
那軍官道:“不錯。我們是賀蘭進明的親軍統領,奉命去追南義士的。我們怎忍害他,所以矯將令,親自送了南義士過關。”
那軍官聲音微弱,繼續說道:“不料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這個魔頭,他露出綿掌碎石的功夫,迫我們說出南將軍的去向。我們情知不是他的對手,隻好胡亂指一條路給他,哪知他馬快如風,去而複回,我們還是難逃毒手!”
段珪璋聽了,肅然起敬,連忙說道:“你救了南將軍,南將軍他絕不忍你為他送命。”一麵說話,一麵掏出了金創散來,那軍官忽道:“你可知道我剛才為什麼大哭三聲,大笑三聲?”段珪璋怔了一怔,道:“正要請教。”
那軍官一手掃開他的藥散,道:“我是為我的兄弟喪命而號啕,為段大俠你來了而歡笑,有你到來,南將軍就不至於孤掌難鳴了。南將軍是從左邊這條路走的,你趕快去吧。”說到一個“去”字,突然俯下頭顱,向地上一塊石頭一撞,登時血如泉湧,隨即倒在血泊之中。原來他自知傷重難治,不想耽擱段珪璋的工夫,故此不惜輕生。
段珪璋料不到他竟然如此壯烈犧牲,要攔阻已來不及,急忙問道:“你有什麼身後之事,可要段某料理麼?”並且將耳朵湊近他的嘴邊,隻聽得他斷斷續續地說道:“隻盼你轉告南將軍,請他多殺幾個賊人!”說到最後那幾個字,段珪璋已經聽得很費力,用手一撫,那軍官的心臟已停止跳動了。
段珪璋虎目蘊淚,呆了片刻,向他的屍體拜了一拜,說道:“真是義士,令人感奮!可惜我連你的名字都未知道。”
竇線娘道:“咱們不可辜負了他的期望,趕快走吧!”段珪璋和那兩個軍官的坐騎都已給羊牧勞擊斃,隻剩下竇線娘這匹馬。段克邪道:“爹,你和媽合乘一騎,看我能否趕上?”段珪璋知他輕功了得,說道:“也好,就讓你和這匹馬賽賽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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