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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昭雪壓著極低的嗓音,語氣平靜無波:“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機會隻有一次,你走不走?”
“我走!我當然走!”花淑立刻應聲,眼底滿是急切與渴求。
花昭雪將一枚冰涼的密道令牌塞進她掌心,語氣篤定:“這是直通穀後密道的令牌,從後廚柴房走,沿途無人值守阻攔。”
“我替你坐喜轎出穀,等轎隊踏出山門,你就徹底自由,再也不用受無妄穀桎梏。”
花淑攥緊令牌,微微發顫:“那你怎麼辦?穀主絕不會放過頂替婚嫁、私逃出穀的人!”
“不用你管。”花昭雪淡淡打斷,“速速離開,別被人撞見。”
花淑不敢再多言半句,深知時機稍縱即逝。
她抓起桌邊包袱,斂裙快步衝出後門,滿心惶恐,生怕花昭雪轉瞬反悔,更怕被族裡長老攔下,斷送唯一機會。
屋外風雪蕭蕭,迎親隊伍已然整裝待發。
喜轎晃晃悠悠抬出無妄穀山門,一路鑼鼓喧天,滿堂喜慶。
轎夫邊走邊低聲閒談:“今日新娘子倒是安分,一路半點動靜沒有,當真是溫順靦腆。”
另一人附和:“大戶人家的姑娘,大抵都是這般羞怯性子,正常得很。”
無人察覺轎中早已換了人,更無人料到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一場騙局。
直至轎隊行出百餘裡,徹底遠離無妄穀勢力範圍,抬轎眾人忽然齊齊一怔,肩頭驟然一空。
轎夫驚疑出聲:“不對勁!轎子怎麼輕了?”
眾人慌忙停轎查看,掀開轎簾瞬間儘數僵住。
空空蕩蕩的轎中,早已不見人影,隻剩一身零落紅嫁衣鋪在轎板上,被冷風卷得輕晃,掃過路邊枯草。
此刻的無妄穀,早已亂作一鍋粥。
花長明踏著晨雪怒闖喜房,看見蜷縮在床角、麵無血色的花淑。
周身寒氣暴漲,怒意滔天。
花長明咬牙冷聲質問:“人呢?花昭雪去哪了?”
花淑渾身發抖,不敢抬頭對視,聲音細若蚊蚋:“我……我不知道,她隻說替我嫁人,讓我走密道脫身……”
這些時日,她全程緊盯花昭雪閉關煉屍,自以為拿捏住對方行蹤,萬萬沒想到,一切都是花昭雪的偽裝。
她以煉屍為幌子麻痹眾人,借著迎親隊伍,堂而皇之逃走。
“一群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花長明袖中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厲聲傳令:“傳我令,調動所有暗衛,就算翻遍整片邊城,也要把花昭雪抓回來!”
屬下躬身領命:“穀主,尋常暗衛恐怕難以製衡她的術法,是否動用封禁詭屍?”
“放!全都放出去!”花長明目露狠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耗損穀中秘力,也要把她的屍體拖回煉屍房!”
數十道黑袍暗衛伴著形體扭曲的詭屍應聲掠出山門,踏雪疾馳,揚起漫天雪霧。
無邊搜捕大網,瞬間籠罩整片邊城。
另一邊,花昭雪早已棄轎脫身,駐足鄉間小路旁。
她指尖捏著半塊冷硬乾糧,抬眼便看見巷角一幕——三個乞丐正持枯枝毆打一個七八歲的孩童,逼他交出討來的碎銀。
孩童棉襖破爛,手背凍得通紅,卻死死攥著銀兩不肯鬆手,咬唇強忍淚水,半聲不吭。
“喂。”
清淡一聲落下,三個乞丐驟然回頭,怒聲嗬斥:“哪來的野丫頭,少多管閒事!”
話音未落,一縷淡青屍氣倏然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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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手中枯枝瞬間腐朽成粉,雙腿一軟,齊齊摔落雪地,凍得渾身顫抖,再也爬不起來。
花昭雪上前拉起孩童,語氣平淡:“他們搶你東西了?”
孩童仰起小臉,睫毛掛著霜花,小聲回道:
“嗯。”
“小孩,你叫什麼?”
“子溪。”
“別怕,我叫念念,我是好人。”
花昭雪抬手撣去他肩頭積雪,塞給他一塊碎銀:“拿著錢帶你阿娘治病。”
念念連忙擺手:“我不能白拿你的銀子!”
“不用你還。”花昭雪語速極快,“但你得立刻往南邊跑,別留在這條路上,有人在追殺我,你被牽連會死哦。”
念念還欲再說,遠處已然傳來詭屍爬行的肅殺聲響。
花昭雪無暇多勸,轉身衝入巷弄深處。
七拐八繞之後,眼前赫然出現一塊燙金牌匾——逍遙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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