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粘人小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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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恪雲本以為朝會上那些已經是所有的政務了，現在才明白——原來隻是最要緊的放在朝會上商議，其餘的由各部門官員自行定奪，最後由陛下定論。
拿不定主意的，便都來要陛下給個章程，這樣折騰下來，少說得占去半天。
他看著禦案上還有那麼厚一摞折子，替秦馭累得慌。
……他現在身子能吃得消嗎？程恪雲已經見秦馭按了好幾次後腰了，指尖輕輕揉一下，很快便若無其事放下。
就連身體不適都要小心遮掩。
他悶悶不樂地垂下眼，覺得自己在這裡也沒什麼用。
……
一直到了午膳的時候，宮人來請了兩回。可秦馭手上的折子沒看完，便拖延了一會兒。
殿內安安靜靜的，直到——
“咕嚕。”一陣清晰的聲響從旁邊傳來。
秦馭若有所覺地抬頭，看向站在他右側磨墨的少年。
而那個小聾子自己什麼都聽不見，茫然地和他對視：“陛下，墨水不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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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卿若是餓了，可以先行去用膳。”
“臣一點都不餓！”程恪雲趕忙搖頭，卻沒聽見自己肚子又是一陣響。
秦馭沒忍住，低笑了一聲，擱下筆起身往外走。
“陛下，您要去用膳了嗎？”
程恪雲趕緊跟上，見秦馭坐上了步輦，馬小壯喊了一聲“起駕，回持衡殿”，一行人就這麼往回走。
程恪雲嘴上依然閒不住：“陛下，您是不是餓了？早上就沒怎麼吃東西。”
“有一些。”
“其實臣也有點餓。”程恪雲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旁邊馬小壯覷了他一眼——那哪裡是有點餓？肚子裡都打雷了！
陛下平日會把折子分批處理，上午一部分，下午一部分，不處理完是不會用膳的。可這回卻是又破了例。
“也不知道禦膳房做什麼好吃的。”
“愛卿稍後可以看看。”
“嗯！臣不挑食的，在邊疆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饅頭都吃得下！”
他一路上又絮絮叨叨。
等到了持衡殿，看見滿桌的菜，眼睛都放光了——早上吃的那點對他來說都不夠墊一下的，此刻早就要餓暈了。
秦馭淨了手坐在主位，程恪雲有樣學樣，在宮女端著的小盆裡隨意洗了洗手，然後迫不及待地挨著秦馭坐下。
“陛下，居然有肘子！”
程恪雲對中午的菜色十分意外，他本以為按照秦馭的口味，大約又是些淡出鳥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有好幾道大葷重口味的。
“快用吧，午膳後朕還要去禦書房。”
“是。”
於是某個期門郎吃到了今天第一頓飽飯。
秦馭看他高高興興大快朵頤的模樣，也略微有了些胃口，用得比平日多了點，不過那些葷的還是吃不下，隻用了自己麵前幾樣清淡的時蔬。
然後……幾乎一整桌都進了程恪雲的肚子。
他滿足地放下筷子：“陛下，禦廚做飯真好吃！”
“用好了？”秦馭早便好了，一邊喝湯一邊等他，擔心他第一天當值，會太過拘謹，想著陪他兩回也無妨——再怎麼樣也是世子，不好真的當做侍衛看待。
他放下湯碗站起身，“那回禦書房吧。”
“是！”程恪雲趕緊跟上，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陛下麵前那碗米飯還剩了大半碗，幾乎沒怎麼動過。
他麵上的閒適落了下去，強撐起的笑也消失了。
————
他們剛到禦書房沒多久，一個嬤嬤端著個小盅過來。
程恪雲認出這就是那回不小心被他撞到的嬤嬤，好像叫……扶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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