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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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程恪雲隻安靜了不過片刻，見陛下真的不理會自己了，就忍不住又探身過來，“陛下在批折子嗎？”
秦馭被他喚得回過神來，這才意識到自己根本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折子還翻在方才被染汙的那一頁。
他自嘲地搖了搖頭，將筆丟進筆架，靠在椅背上，擦著手指的墨痕，將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程恪雲一感受到這視線，就高興得不行，腦袋湊過來蹭了蹭他的脖頸。
他頭發還濕著，涼絲絲的，帶著雨水的氣息。
“陛下批完折子了嗎？”他眼中都是期待，像那等著大人陪著玩鬨的小童。
秦馭到此刻才發覺，原來自己也是……喜悅的。
從未有過的感覺，隻要單純看見這個人，便很容易被轉移視線，心緒皆被牽動。他從前最厭煩吵鬨，可這人總打斷他的正事，他也沒真的發怒過，甚至……連生氣的心情都沒有。
“陛下？陛——下——”
程恪雲剛剛與秦馭心意相通，還有種不真實感，非要一直叫他，得不到回應就心慌，總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
“叫什麼？”秦馭垂眼與他對視，眼中都是縱容，“有事便說。”
“我、我……”程恪雲撓了撓頭，覺得陛下有些不一樣了，可又說不清哪裡不一樣，“我是想問……這是不是在做夢啊？”
秦馭輕輕挑了挑眉：“愛卿若是在夢中，那朕也是夢中人。朕的答案便算不得數。”
程恪雲覺得這話有道理，更心慌了，又拱了拱他的脖頸：“那怎麼辦啊？難道我真的在做夢嗎？嗚嗚嗚嗚不要……”
秦馭擔心這少年的眼淚將自己的衣領弄濕，及時伸手抵著他的腦袋將他推開一些：“你是腦疾還未好麼？連夢境與現實都分不清了。”
程恪雲順勢蹭他的手心，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沒有腦疾。我很聰明的，不要嫌棄我。”
秦馭發覺這人頭上身上都是濕的，大約是淋著雨跑回來的，輕輕擰眉：“你回持衡殿去沐浴換上乾淨的衣服，再讓人熬些薑湯暖暖，莫要著涼。”
“陛下也回去嗎？”程恪雲期待地看著他。
“朕又不需要換衣物。愛卿獨自回去。”
程恪雲自然不樂意，他不想離開秦馭片刻：“我身體很好的，不會著涼，一會就晾乾了。”
他試探著握住秦馭的手，“陛下……您剛剛說的話，是真的嗎？您真的——”他臉紅地撓了撓頭，“您真的也、也心悅我嗎？”
已經到這一步，秦馭也不與他繞彎子：“是，朕心悅你，不是對臣子的賞識，是將你當做皇兒的父親，當做可以與朕同床共枕的人。”
程恪雲恍惚地看著他開合的嘴唇，一字一字聽得清清楚楚，可腦子裡像灌滿了漿糊，半天都轉不過來。
等終於消化完這幾句話，臉上一瞬間燒紅了，從耳朵尖一路紅到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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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爬起身就想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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