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初見——往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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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小壯明白這是又要支自己出去，恍惚地躬身退下了。
秦馭擱下筆，扯回自己沾著淚痕的袖子，抬起這愛哭鬼的臉：“究竟怎麼了？”
程恪雲卻反而捧起他的手，心疼地盯著看：“陛下……疼不疼？”
秦馭一愣，沒明白他在說什麼：“朕並未受傷，怎麼會疼？”
程恪雲親了親他指節上一點淺淡的疤痕，眼淚還滴在上頭了：“可是陛下手上好多疤……”
……秦馭這才了然。
那些凍瘡留下的紋路，不仔細看其實並不明顯。
他手指蜷了蜷，隻覺眼淚有些燙人，到底沒收回來：“朕幼年沒有厚衣物，冬日難免凍傷。如今已經過去了。”
程恪雲還是不高興，又掉了會兒眼淚，抽抽搭搭地說：“要是我能遇見從前的陛下，一定要把您養起來。給您好多吃的，還要有最暖和的衣服……”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要如何“養”秦馭，從吃的到穿的到住的，連每天燒多少炭都算好了。
秦馭聽了這番話，不知想到什麼，竟笑出了聲。
程恪雲不高興地抬頭：“陛下不信我！”
秦馭揉了揉他的腦袋：“你幼年見過朕的。那時你太小，大約不記得了。”
“……啊？”程恪雲當真沒有一丁點印象，相當好奇，拱著秦馭的手心，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時候什麼時候？”
“很多年前了。那時，朕還未登基——”
十五年前，先帝已經病入膏肓，垂垂等死，疑心也愈發重，對大臣和幾個兒子監視嚴密。
手上握著重兵的程公敢自然是臣子當中最受忌憚的。
先帝甚至命當時隻有三歲的程恪雲入宮，說是與皇子皇女一同教養，彰顯天恩，實際上誰都明白，這是要把定安侯唯一的兒子當做質子，以把控定安侯。
彼時，程恪雲尚且隻有一丁點大，跑得快了還會摔，愛哭得不行。
他被強行帶入宮中，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大宮殿裡，即便有娘親含著淚為他準備的許多零嘴玩具，也還是哄不好，整日哭著要回家。
先帝自然不允，甚至不許家人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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