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怕，臣在邊境時常去河裡洗澡，冬日也——”
“世子不是畏寒麼？”
“咳咳……”程恪雲話頭猛地頓住，差點咬到舌頭，“臣……臣——”
他腦子裡飛速轉著，陛下怎麼還記得這茬，這可怎麼圓！
好在秦馭沒抓著不放，轉身回了山洞：“進來吧，把外袍脫了放在外麵。”
程恪雲如蒙大赦，也不提去洗澡的事了，趕緊把沾血的外袍扯下來搭在洞口樹枝上，蹲下身捧了幾把雪搓了搓手和臉，這才彎腰鑽進洞去。
秦馭已經躺下了，背對著他。
程恪雲小心地蹭過去，也在原來的位置躺下來，把洞口的風雪擋了大半。
安靜了片刻，他小聲說：“陛下射箭真準，晚上隔著那麼遠就能——”
“世子再不睡就出去，別打擾朕休息。”
“哦……”
程恪雲閉了嘴，背過身去，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程恪雲照舊輕手輕腳爬起來生了火，把饅頭切成厚片，拿樹枝叉著架在火上慢慢烤。
秦馭起身收拾好衣物的時候，他就捧著那碗烤饅頭片湊過來了。
“陛下您早上是不是不喜歡吃葷的？”程恪雲把碗往他麵前遞了遞，“臣這裡隻有饅頭了，剛剛還去摘了幾個柿子，您吃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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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馭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人還挺周到。他早上的確喜歡吃些清淡的，伸手接過那個小碗，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下了。
饅頭片烤得外皮焦脆，咬開裡麵還是軟的，麥香透著火氣，意外的好吃。
程恪雲蹲在旁邊啃自己那份，時不時瞥他一眼。
“朕一會就回營地去。你們狩獵午時結束，到時世子再走。”
程恪雲動作一頓，這才想起來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他與陛下這樣朝夕相處廝混的日子，就這樣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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