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歸心似箭的小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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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鐵骨剛要說話，又有人掀簾進來，單膝跪下，麵露喜色：“大將軍！我們在城中的探子剛剛遞話過來，說那小崽子和其他幾個老將吵了一架，愈發不得軍心，把自己悶在營帳裡生悶氣呢！”
幾個將領對視一眼，一個率先起身：“大將軍！這回中原的皇帝看走眼了，可給了我們一個大好時機！”
“是啊！”另一個人也附和，“說不定這回一舉攻破城門，梁安就是咱們的了！”
……
下麵幾個人已經開始謀劃日後怎麼在梁安城中享樂了。
赫連鐵骨卻一直沒說話，眉頭擰著，心中還是有些懷疑——程公敢的兒子，怎麼都不該這麼沒用。
可底下人已經等不及了，一個人站了出來：“大將軍，不能再猶豫了！萬一等那皇帝再派其他人來當總帥，咱們就錯過這天賜良機了呀！”
“是啊大將軍！那小崽子自己把糧草弄沒了，軍中人心都散了，現在不打，什麼時候打？”
“咱們大契的兵可不是那中原的公子哥兒，打他們輕輕鬆鬆！屬下願做先鋒！”一個粗獷的漢子走出來，拍著胸脯。
赫連鐵骨看著他們急切的模樣，又看了看地圖上梁安城的位置，若這土地都是他們的……
他腦子一熱，一拍桌子站起身：“打！”他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草原的神會保佑我們！梁安是我們的！”
“梁安是我們的！”一眾人齊聲附和。
————
此刻，梁安城內。
天剛蒙蒙亮，程恪雲已經召集了所有將領在軍帳中議事。
他一夜未睡，又剛剛經了糧草被毀的事，神情卻相當平靜，照舊站在地圖前布置城防。
可底下的人卻沒那麼沉得住氣。
一個小將領忍不住開口：“平西將軍，咱們的糧草最多還能頂三日，萬一那大契這時候打過來，將士們都吃不飽——”
“這是本將軍要考慮的事。”程恪雲並沒有解釋，“這幾天，大契會開始派幾千人的隊伍來城下騷擾，每天至少一波，可能在任何一個方向。我守南城門，屈將軍守東城門，夏將軍——”
他看向一個明顯沒有在認真聽的將領。
那人被點了名才回神：“下官在！”
他的語氣還算恭敬，可看向程恪雲的眼神已經不像之前那樣了，帶著一種很明顯的不信任。
程恪雲沒有在意：“你守西城門，張曲守北門。都清楚了嗎？”
“是，將軍。”屈材和張曲不管怎麼樣，還是給了他麵子，乾脆利落地應了。
其他幾人卻是麵麵相覷，已經不敢相信這個小將軍了，甚至有人已經在等著陛下什麼時候派侯爺過來坐鎮。
程恪雲慢慢環視了一圈，目光在他們臉上掠過，最後冷笑了一聲：“諸位不聽主帥安排，是要造反嗎？”
一個年輕些的將領沒忍住，低聲嘟囔：“我看不是我們要造反，是有人想借職位之便害死將士們——”
旁邊的人踩了他一腳，他立刻閉了嘴，可還是一臉不服氣地梗著脖子。
程恪雲沒有發火，“戰事未起，大局未定，就不打算迎敵了？要麼直接打開城門，接大契進來做城主？”
沒人敢接話，他最後定論：“就按本將軍安排的籌備。去吧。”
“是。”眾人起身往外走。
屈材走在最後，幾次欲言又止，看見他冷淡的臉，最後歎了口氣，也跟著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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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帳裡隻剩下程恪雲一個人。
他站在地圖前，謀劃著還要幾日才能回去。
大契應該能猜出來城中的糧草支撐不過幾日，這幾日，他們會輪番來騷擾，目的是消耗梁安的兵力，等覺得耗得差不多，才會發起最後的攻城。
到那時——
程恪雲閉了閉眼，歸心似箭。
他已經挑了個足夠快的法子，可又要求穩妥，不能真的拿將士的性命冒險，所以再快也還要幾日。
幾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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