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複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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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小爺，滄南這地方冷得很，別凍著你。”
白花拍開湊過來的腦門，翻了個白眼。
“你勒得這麼緊，是不是想死老婆？還有李靖那老登不會來找你吧。”
哪吒揚起下巴：“那老頭子的破塔哪追得上小爺的風火輪！等把納魂袋給你拿來，誰也別想管小爺……”
白花眼皮一跳，抬頭看去，七寶玲瓏塔出現在上方，金光落下，將兩人的去路堵住。
“孽障！還不給為父滾回神殿閉門思過！”
白花立刻轉頭看向哪吒：“你剛才說誰追不上？”
哪吒抬起火尖槍，腳踝卻已經被鎖鏈纏住。
混天綾從白花腰間鬆開，托住她往下落。
白花伸手去抓，隻碰到了哪吒的衣袖。
哪吒將火尖槍擲向上方，身體隨即被拖進裂縫。
“老婆等我！小爺拆了那座破塔就回來找你！”
“納魂袋還沒拿！”
裂縫已經合攏，白花腳下落了地，混天綾從掌中抽走，跟著消失。
她站穩後仰起頭，等了片刻。
“行，送人送一半，東西也沒拿。”
白花拍掉衣服上的雪，轉身望向四周。
牆壁倒在雪裡，鋼筋露在外麵，街道已經分不清邊界。
她往前走，鞋底碰到磚塊，停了下來。
這裡是現在的滄南。
上次離開時沒能帶走的人，都還在等她。
白花收起笑，抬手攏住衣領，頭頂忽然亮起光，她往旁邊讓開，抬眼看見裂縫張開。
哮天犬從中躍下，落在麵前，尾巴來回擺動。
納魂袋被它銜在嘴裡。
白花伸出手，哮天犬低下頭，將納魂袋放進她掌心，又用腦袋蹭了蹭。
她握住納魂袋，掌心有了些暖意。
“楊二郎這家夥，自己躲在化神池裡療傷，倒是知道把納魂袋給送下來了。小黑，辦得漂亮。”
哮天犬抬起頭，尾巴擺得更快。
白花揉了揉它的腦袋。
“還好你來了，再等那位拆完塔，我孩子都有了。”
她收回手，朝街道走去，最終停在路口，托起納魂袋。
袋口尚未解開，她已經能看見其中聚在一起的魂魄。
楊戩替她留住了這些人。
剩下的，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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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抬起手，司命簿與司命筆出現在麵前。
司命簿自行翻開，命運從書頁間站起來，抱住腦袋。
“主人，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滄南一整座主城、數百萬生靈的命運早就在冊，天道運勢之上，這地方早就被一筆勾銷，是定死的劫數。”
“你要強行為他們續命，就是逆改天命，因果反噬的力量會損傷你的神魂的。”
司命筆在旁，抱起雙臂，看向命運。
“怕什麼，沒出息的書呆子。當年諸天神魔大戰，主人改過的大道因果還少嗎？拿天道嚇唬誰呢？”
“你倒是會說，這個世界本就是一盤死局。”
白花握住司命筆，打斷了爭執。
“閉嘴，乾活。天道定的悲劇，我偏要改。他們我救了，這滄南全城的煙火氣，少一縷都不行。”
白花垂眼看向納魂袋。
“先讓他們回家。”
哮天犬走到她身側，抬頭望向天空。
結界從四周升起，將風雪擋在外麵。
白花解開納魂袋，魂魄從袋裡飄出來，越過她的頭頂，在街道上方展開。
她抬頭，看見魂魄裡漸漸顯出麵孔。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攥著書包，還有人仍保持著握刀的姿勢。
她看見了李賈，也看見了那些死在津南山的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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