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雨夜的特效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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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忽然落下了第一滴冰涼的雨水。
半個小時後，白花撐著一把十塊錢的劣質折疊傘，踩著積水漫溢的石板路，走進和平路老舊居民區。
雨勢越來越猛，水花不斷濺上褲腳。
白花抬起手掌，抹去黑框眼鏡片上的水霧，又看了一遍手機裡的租房信息。
“現在的房東真是要錢不要命，暴雨天不送鑰匙，還非得讓人大半夜自己來黑燈瞎火的爛尾筒子樓驗房。”
她麵前是一片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紅磚居民區。
牆體斑駁，磚縫裡長滿雜草，幾棟舊樓沒有一盞聲控燈亮著。
頭頂雷聲轟鳴，狂風將雨傘吹得翻卷過去，傘骨連續傳出哢哢聲。
白花抓住傘柄，用力將傘麵翻正。
“和平路四十四號，二單元三樓東戶……”
她對照樓號，踩過一片沒過鞋底的積水，進入二單元。
樓道裡的光線很暗。
外麵的雷光透過破損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台階和牆上的門牌。
空氣裡混著鐵鏽、泥土和腐肉的氣味。
白花停下腳步，捏住鼻子。
“房租四百塊還真不是沒原因，這地方多久沒通過消防驗收了？”
無人回應。
樓上也沒有房東下來接她。
白花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信號隻剩一格，房東的號碼始終無人接聽。
“人不來，電話也不接，待會兒看完房要是連押金都敢漲，祝你這房子……”
白花猛地閉上嘴。
煎餅攤上的火焰從腦中閃過，她把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誇，不能罵。
這張嘴現在比手機支付密碼還得管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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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深吸一口氣，邁上二樓台階。
身後的雨幕中突然傳來濕重的落地聲，緊接著，水泥扶手上響起刺耳的抓撓聲。
白花後頸收緊，腳步停在台階中央。
一道沉重黑影從三樓平台垂落下來。
兩隻覆蓋慘白骨甲的利爪扣進扶手，在水泥表麵留下寸許深的抓痕。
那東西四肢貼地，脊背高高拱起，骨刺從皮肉間鑽出。
它臉上覆蓋著一張慘白笑臉麵具，麵具的裂口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不斷滴落腥臭黑液。
黑液落在台階上，雨水衝過後仍留下黏稠痕跡。
白花盯著那張麵具，又看了看骨刺和利爪。
她站在原地，幾秒沒有動彈。
這套道具服的細節確實做得足。
連腐爛氣味都還原出來了。
可哪個正經劇組會把拍攝地點選在待出租的舊居民樓裡？
白花抬起雨傘，試探著往頭頂晃了晃。
“攝像老師，能聽見嗎？”
“我就是來看個四百塊的出租屋，不買會員，也不參加整蠱挑戰。”
樓道裡隻有雨水撞擊鐵皮棚的密集響動。
慘白麵具下方緩緩裂開，露出兩排黃黑色獠牙。
“吼！”
鬼麵人四肢猛蹬台階，骨刺擦過牆壁，直衝白花麵門撲來。
利爪撕開雨幕，朝她的脖頸落下。
白花依舊沒有扔掉雨傘。
她抬起手腕，將折疊黑傘橫在身前，傘尖準確頂進鬼麵人的下頜凹陷。
沉重衝力沿著傘骨壓向手臂。
白花借勢轉身，鞋底擦過濕滑台階，繞出半圈。
鬼麵人的撲擊方向隨之偏轉，整個身體撞進旁邊的紅磚牆。
砰的一聲悶響，水泥碎屑和舊牆皮落了滿地。
白花退到樓梯轉角，低頭看向傘尖。
幾滴黑色黏液掛在傘布邊緣，雨水衝過也沒有立刻散開。
她扯了扯歪斜的傘骨，臉色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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