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收攏殘魂的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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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葬場？”
趙空城緊盯白花，手中的短刀仍未完全垂下，眼底的震駭未曾消退半分。
“姑娘，你可知方才那是什麼東西？那是貨真價實的‘神秘’，是會吃人的怪物！”
“行了行了，演得挺投入，嗓門大不代表有理。”
白花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嫌棄地甩開傘骨上的黑灰。
她隻想找個落腳地睡大覺，壓根不想陪這群半夜不睡覺的中二病耗費精力。
白花掃過滿地殘渣，剛邁出半步，後方廢墟拐角的陰影裡突然傳來輕微響動。
雨水落地的動靜蓋不住那陣窸窣聲，坍塌的半截磚牆底下，一團漆黑矮小的影子縮在石縫中。
那是一隻渾身長滿癩斑的黑色土狗。
黑狗弓著背脊，兩隻前爪按住地麵，鼻孔微張，對準趙空城剛才吐在地上的血跡不斷吸氣。
趙空城方才強行透支秘法時逸散的生命本源，以及空氣中未消的灰白微光，正被它一點點收入口鼻。
“偷吃什麼呢？”
小黑狗全身瞬間僵住。
白花靠近後，小黑狗猛地抬頭。
它看清白花那張被厚重黑框眼鏡遮住大半的臉，狗眼瞬間瞪圓，整條舌頭直接耷拉出來。
小黑狗縮緊四爪，肚皮貼住濕漉漉的地麵，尾巴也夾進了後腿之間。
下一刻，白花彎下腰，伸手揪住它後頸上鬆弛的皮肉，將它整隻提到半空。
“長得灰頭土臉，眉心還塌了一塊，瞧著跟楊二郎那隻吃白食的蠢狗一模一樣。”
白花拎著小黑狗晃了晃，低頭打量它。
小黑狗懸在半空，四隻爪子緊緊縮在肚子底下，尾巴搖得飛快，嘴裡擠出討好的哼唧。
它收起全部凶性，隨後翻過肚皮，任由白花擺弄。
“小黑癩？快放下它！”
林七夜握緊半截斷刀，腳步疾踏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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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轉頭看了林七夜一眼。
林七夜停在數步外：“它是我弟弟養的狗！”
趙空城神色劇變，反手橫握短刀，刀尖遙遙對準小黑狗的頭顱。
“大半夜的，你連隻家養的小狗都要拔刀相向？”
白花順勢將小黑狗攬進懷裡，伸手在它滿是泥水的狗頭上胡亂揉了兩把。
小黑狗立刻把腦袋使勁往白花懷裡蹭，喉嚨裡擠出溫順綿軟的呼嚕，乖得沒有半點脾氣。
“你看，它這麼乖怎麼會咬人？反倒是你們兩個，又是拿刀又是蒙麵的，大半夜在拆遷區大呼小叫，也不怕把整條街的居委會大媽全招過來。”
白花拍了拍狗頭，順手把懷裡的小黑狗放到地上。
“行了，趕緊回家找你主人去，別在外頭瞎溜達，省得被無良劇組抓去當免費群演。”
小黑狗四爪落地，依舊圍著白花的褲腳連轉三圈。
它小心舔了舔白花的鞋尖，這才夾起尾巴，化作黑色殘影鑽進暴雨深處，轉眼消失。
林七夜僵在原地，握著斷刀的手掌緩緩鬆開。
小黑癩平時雖然護主，卻從沒在陌生人麵前表現得如此溫順。
它剛才縮緊身體，不斷向白花示好，甚至透出幾分臣服。
這個少女身上，到底藏著多少謎團？
“姑娘，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趙空城抹開臉上的雨水，神色肅穆地邁步上前。
“你剛才救了我一命，守夜人欠你一個人情。但大夏境內出現未登記的超凡力量，按照守夜人條例，必須進行報備。你究竟師承何處？身負哪座神明序列？”
白花抬頭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暴雨沒有停歇的跡象，雨勢還在加重。
她抹掉鏡片上的水珠，重新架在鼻梁上，長長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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