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聰明人見麵不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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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手中的圓珠筆在硬殼筆記本上輕輕一壓，平光鏡片後的視線寸步不讓地鎖在白花臉上。
白花握緊手裡剛從救護車旁順來的硬質塑料文件夾，向後退了半步，拉緊外套領口，把半張臉藏在陰影裡。
林七夜握著直刀橫移半步，擋在兩人中間。
“安卿魚同學，這裡已經被守夜人接管，無關人員立刻去操場撤離點。”
“如果我說，我知道那些蛻下來的皮囊最後彙聚在哪裡呢？”
安卿魚翻開筆記，上麵畫著數條精密的教學樓水力與通風管道走向圖。
紅色圓珠筆在男生宿舍樓的地下排汙主管道處畫了一個規整的圓圈。
“按照蛇類的趨溫本能和寄生代謝速度，它們需要高熱、潮濕且有大量活體神經源的環境進行二次寄生。”
“整個二中，隻有男生宿舍四號樓完全符合全部三項參數。”
林七夜黑緞帶下的臉微微側轉，感知蔓延向數百米外的宿舍區。
“白顧問，你覺得呢？”
白花抬手推了推厚重的大黑框眼鏡，把脖子縮得更深。
“隊長隻給我發後勤補助，不包破案獎金。不過如果有人非要去給蛇當夜宵，我建議多抹點胡椒麵，至少死得有滋有味。”
安卿魚扶了扶鏡架，腳步沒有移動分毫。
“根據你的生理代謝特征和剛才逃避危險的步幅測算，你剛才說的兩句話裡，百分之九十是廢話，剩下百分之十是在給男生宿舍樓的危險等級定性。”
林七夜握住刀柄，視線在安卿魚與白花之間轉了一圈。
“那就一起過去。安卿魚，跟在我身後，出現危險我不保證你的安全。”
三人穿過空曠的林蔭道，快步走向已被警戒線圍住的四號男生宿舍樓。
初秋的暮色徹底沉入地平線，整座宿舍樓黑洞洞的，沒有一盞燈亮起。
空氣裡除了濃重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乾燥角質層摩擦地麵的細碎聲響。
一樓宿管值班室的鐵門半掩著，地上橫陳著半截脫落的灰色蛇皮。
安卿魚快步走上前，彎下腰，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把銀色的醫用解剖鑷，伸手就要去夾取皮囊內部殘留的黏稠神經組織。
“啪！”
白花手裡的硬質塑料文件夾毫無征兆地抽落下來，重重打在安卿魚的手腕關節上。
安卿魚手中的鑷子應聲跌落，在水泥地麵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安卿魚收回手腕，平光鏡片後浮現出探詢的目光。
“解剖樣本是了解神秘生物生理構造最直接的途徑。”
白花把文件夾夾在腋下，垂著眼皮。
“想知道世界長什麼樣，可以。先保證自己有命看到最後。”
安卿魚低頭看了一眼那截蛇皮。
被鑷子碰觸過的皮囊表麵，突兀地裂開一道細微的孔洞。
暗綠色的腐蝕性液體順著地磚縫隙滲出，將水泥地麵灼燒出密密麻麻的孔洞與白煙。
如果剛才肉手直接接觸，整條手臂的皮肉都會在三秒內融化見骨。
安卿魚沒有道謝，默默撿起地上的鑷子用酒精棉擦拭乾淨，在筆記本上迅速記下一行數據。
“神經毒素具備強酸揮發性，接觸反應閾值低於常規生物毒劑。白顧問的經驗比守夜人條例更精準。”
林七夜站在樓梯口，手中的星辰刀緩緩拔出鞘半寸，刀刃倒映出樓道深處的黑暗。
“樓上有動靜，數量很多。”
白花站在樓梯最外側，背靠著堅硬冰涼的承重牆，把雙手插進防風外套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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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窄，容易踩踏，我就不上去了，在下麵給二位清點遺物。”
林七夜沒有強求，腳下步伐驟然加快，身形迅疾衝上二樓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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