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假麵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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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麵摘下臉上的無臉麵具，露出一張不屬於25歲的過分滄桑的麵孔，站在操場邊緣直視高牆上的白花。
操場中央的混戰剛剛平息。
兩百多名新兵橫七豎八癱倒在泥水地裡，粗重的喘息與痛呼混雜成片。
林七夜單手拄著星辰刀站在碎石堆旁，身上的黑緞帶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同樣隔著操場投向高牆。
王麵沒有去管那些倒地的新兵，徑直躍上高牆，踩碎腳下的水泥碎塊，最後一步落在白花身前三尺處。
白花把空蕩蕩的塑料叉子扔進垃圾袋，伸手從身側的巨大登山包裡摸出一罐沒開封的紅牛，隨手朝王麵拋了過去。
金屬易拉罐劃過空中。
王麵抬手接住飲料，金屬罐身撞在手心，傳出輕響。
“年紀輕輕，一天到晚擺著張棺材臉給誰看。不過看你長得還挺對眼，以後要是壽命餘額告急，或者遇上搞不定的倒黴事，可以來抱姐大腿。”
白花拍掉褲管上的灰塵，扶正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靠著水泥護欄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
“你玩弄時間，卻終究被時間玩弄，以後別一次次回溯時間了，臭小子。”
王麵握著易拉罐的手掌猛然收攏，鋁合金罐體傳出嘎吱聲，迅速變形。
整座操場的喧囂仍在繼續，王麵卻沒有動。
白花早已從王麵頭頂灰敗的命數長線上看出【時序暴徒】的真正代價。
每一次逆轉光陰，每一回拯救瀕死的隊友，都在悄無聲息地消耗王麵的壽命。
“你……究竟知道些什麼？”
王麵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喉結上下滾動。
白花扭過頭，重新從大包裡摸出一包香瓜子，熟練地咬開瓜子殼。
“看我也沒用，買紅牛的錢從你們假麵的出場費裡扣，五塊錢一罐，概不賒賬。”
王麵深吸一口氣，將變形的易拉罐妥帖塞進戰術腰包，重新戴上那張無臉麵具。
他沒有再多問一個字，轉身縱身躍下高牆，落入逐漸散去的夜色中。
高牆下方，沉重的戰靴踩踏聲由遠及近。
袁罡披著軍綠大衣，黑著臉大步跨上台階，每一步都震落不少浮灰。
“白花！”
袁罡的吼聲很大，震得護欄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剛才二號假麵隊員鞋帶崩斷、腳踝脫位，是不是你在後麵搞鬼？”
白花磕瓜子的動作停都沒停，斜著眼睛看向走上來的集訓營總教官。
“袁總教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人員，坐在牆頭上吹冷風都能礙著你們特殊小隊演練？你怎麼不說那兩百多號新兵集體爆發是大夏國運庇佑？”
“少跟我打馬虎眼！”
袁罡大步走到護欄邊，抬手對準下方泥坑裡那盒麵目全非的炸雞。
“假麵小隊全員配備特種防滑戰靴，尼龍鞋帶能吊起兩百公斤重物，無緣無故斷成八截，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那天下巧事多了去了，比如堂堂集訓營總教官，克扣後勤人員出差夥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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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拍掉手裡的瓜子皮，騰地一下站起身，雙手叉腰，嗓門比袁罡還要高出三度。
“老娘自費排隊四十分鐘買的加辣特大號雞腿，剛吃兩口就被你們假麵的人一腳踹進爛泥坑！這筆賬怎麼算？算工傷還是執勤損耗？”
袁罡胸口起伏，麵皮一陣抽搐。
“出差合同上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保障觀察員基本生活待遇！你們集訓營天天大鍋飯啃乾糧，老娘自費改善夥食還遭無妄之災，信不信我現在就給葉司令打電話，告你袁罡貪汙後勤專項經費！”
白花一邊嚷嚷，一邊掏出諾基亞手機，作勢要按快捷撥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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