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滄南新娘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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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彎腰蹲在滿是鏽跡的車間水泥地上，目光掃過地麵上乾涸的暗紅色血痕。
粗糙的暗紅紋路交織成巨大同心圓，每個節點都插著半截斷裂的龍鳳蠟燭。蠟油混著刺鼻的黑狗血，在水泥地麵上凝固成膠狀。
林七夜按著腰間的星辰刀，快步走到白花身側，語氣嚴肅：“全市三個月內登記結婚的新娘，失蹤了整整七個。守夜人調取了所有監控，受害者都是在臥房內憑空消失，現場全留下了這種祭祀紋路。”
白花撚起一撮燒成焦炭的紅布碎屑，眼底隱現灰白氣流，“龍鳳引路，合歡分魄。幕後設局的人懂行得很，利用凡人成婚時的天地紅鸞因果作為媒介，生生將活人的未來命數剝離出來，轉化成最純淨的獻祭養料。”
哪吒雙手插在紅色衛衣兜裡，漫不經心地走上前，抬腳將半根斷燭踢飛，蠟燭砸在鐵皮牆上，砰的一聲爆成火星。
“管他抽壽數還是抽魂魄，把布陣的雜碎揪出來，小爺一槍捅穿他的天靈蓋。”
後方趕來的守夜人隊員們麵麵相覷。
陳牧野領著紅纓與溫祈墨從廠房入口走近，目光落在哪吒身上，眉頭微皺：“七夜，這位是……？”
津南山災變傳回的絕密報告裡，提到過一個能徒手抽乾遠古炎龍龍筋的疑似神明代言人的少年。如今這位少年，大搖大擺地跟在白花身後。
白花輕咳一聲，抬手拉著哪吒的小拇指，硬生生把哪吒往前邁的步子勾了回去。
“陳隊，別緊張。這是我在老家收養的遠房表弟，是我們某位未知大夏神明的代言人，脾氣比較衝，目前屬於編外特異人員，專門給我當貼身保鏢。”白花信口胡謅，神色坦然。
哪吒側頭盯著自己被白花勾著的小手，喉結動了動，竟然破天荒地沒有反駁這句荒唐的遠房表弟，隻是輕哼了一聲，靠在白花身旁。
陳牧野深深看了哪吒一眼，沒有多問。目前大夏唯一本土神明的代言人，既然高層交代全權由白花負責，守夜人自然依規行事。
“姐姐，喝點水吧，這裡灰塵大。”
清潤的聲音在側方響起。
楊晉穿著寬鬆的校服，手裡拿著一瓶擰開蓋子的礦泉水遞過來。他的神色一如既往地乖巧溫和，眉眼彎彎，透著鄰家少年的純良。
小黑癩邁著四條短腿，歡快地在白花腳邊打轉，毛茸茸的狗頭使勁往白花褲腿上蹭。
【哮天犬（神識傳音）：嗚嗚嗚，夫人的味道！雖然夫人換了這副古怪的凡人裝扮，但這神魂本源化成灰我都認得！好想撲上去舔兩口！】
【如意金箍棒（死死貼在白花衣領後，瘋狂震顫）：死狗！把你的狗嘴拿開！俺主人的夫人也是你能亂蹭的？！再敢往前一步，俺一棒子敲碎你的狗頭！】
【乾坤圈（在手腕上裝死）：別吵了別吵了！太子爺的眼珠子都要冒火了，你們兩個舊時代的封建餘孽能不能安靜點？大家現在都在一條賊船上，掉馬了誰也別想好過！】
哪吒盯著楊晉遞過來的水瓶，眼中騰起暗火，一把將白花拉到自己身後。
“她不渴，還有你一直騷擾她乾什麼？茶裡茶氣的。”哪吒冷冷盯著楊晉。
楊晉微微一愣，收回水瓶，目光落在白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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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未徹底恢複真君神相，隻當這是凡人軀殼對投緣之人的天然好感，衝著白花歉意一笑：“抱歉，是我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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