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夢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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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為什麼現在過得那麼安逸。心思不在修煉上。”蘇知鳶低低地說。
不知道是在問誰，還是在問自己。
“因為你懶惰。”那個聲音毫不客氣。
蘇知鳶苦笑了一下：“對。我懶惰。”
“不。因為你的心思都在那個男人身上。你隻想和他過得安穩。”
“你並不想成神。你害怕。你怕走上那條路之後，會失去他。”
蘇知鳶沉默了。她的確在怕。在退縮。她給自己找了無數借口。
開店、種樹、去摘櫻桃。她做了那麼多跟修煉無關的事。
她告訴自己，這是在享受人間煙火。她告訴自己，這樣也挺好。
“我可以明確地說。解局的關鍵，就在於你能否成神。”
“你成神，光翎就能活。你不能成神，那你們就隻能一起死在這場戰爭裡。”
那個聲音一字一頓，像把什麼冰冷的真相釘進了她的骨頭裡。
蘇知鳶醒了過來。
這次是真醒了。她坐在床上，後背抵著床頭，渾身是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白淨、柔軟、十指不沾陽春水。
可這雙手，什麼都抓不住。她曾經以為，隻要待在光翎身邊，隻要他不離開，這世上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可她現在知道了。這世上還有那麼一天。那一天，會把他從她身邊奪走。
“是了。該努力了。”她低聲說。聲音在黑暗裡散開，像一句說給自己聽的誓言。
她再也睡不著了。她下了床，赤著腳，走出自己的房間。
光翎的房門虛掩著。她推開一條縫。他睡得很安穩。
月光從窗外漏進來，照在他的臉上。他的呼吸很輕，像一片漂浮在夜色裡的羽毛。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光翎在睡夢中感覺到了她，下意識地翻了個身，把她攬進了懷裡。
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喉嚨裡溢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像哄孩子似的呢喃。
“睡吧。我在。”
蘇知鳶把臉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沉，一下一下，撞得她整顆心都跟著安定下來。
她說：“明天我們回冰翎宮修煉吧。我想成神。”
光翎睡得迷迷糊糊。他聽見了，又好像沒聽見。
他收緊手臂，輕輕“嗯”了一聲，說：“好啊。我們回家。”
蘇知鳶也不管他到底聽進去多少。她窩在他懷裡，慢慢閉上了眼睛。
他的體溫將她整個人都裹住了。
她在這片滾燙的、安穩的溫度裡，重新沉入了夢鄉。
第二天，兩個人出發了。
蘇知鳶沒有說昨晚那個夢。光翎也沒有多問。
他隱約覺得她心裡裝著事。
可她不說，他便不逼。
他隻會在她走累了的時候背她，在她口渴的時候遞上水壺，在路邊有賣烤紅薯的時候，跑過去買一個最甜的，掰成兩半，把大的那一半遞給她。
從索托城到武魂城，他們走了三天。這三天，蘇知鳶走得很慢。
她看天，看雲，看遠處的山。她像是要把這人間的景致都記在心裡。
光翎就陪著她。偶爾說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他們穿過田野，穿過河灘，穿過落了滿地黃葉的老樹林。
他們沒怎麼用魂力趕路。就那樣，像兩個最普通的人，一步一步，走回了冰翎宮。
冰翎宮還是老樣子。冷，白，安靜。風鈴在簷角下叮叮當當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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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知鳶站在宮門前，回頭看了光翎一眼。
“光翎，我得回傳承空間。那邊才是最適合我修煉的地方。”她說。聲音不大，卻很堅決。
光翎站在她身後。他臉上的表情很淡。
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氣，才沒有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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