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苟進避難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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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了整整十幾分鐘，她才從地上爬起來。
說是爬起來也不準確。
她其實是翻了個身，把臉從冰涼的地麵上抬起來。
胳膊撐了兩下沒撐住，又趴回去了。
像條蠕動的小蟲子一樣，一撅一撅的往前爬。
最後還是靠著旁邊的鐘乳石當支點，一點一點把自己挪成了坐姿。
腦子裡還是昏沉沉的，像被人拿棉花塞滿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指上那枚銀紋玉戒的虛影，心裡一陣後怕。
剛才那一收，差點把她整個人都抽乾了。
也就是說，這枚儲物戒雖然戴著幾乎不耗精神力，但隻要她用一次，就得躺一次。
用一次躺一次。
用一次……
“這不就是一次性用品嗎？”她捂著臉嘟囔。
半空中，土地公的卡牌安安靜靜躺在地上，灰撲撲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張SR卡被她捏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就是……更灰了一點。
時十七深吸一口氣，把卡牌攥在手心，閉上眼，試著調動那點剛剛恢複了一絲絲的精神力。
“土地公——”
一縷微弱的土黃色光從卡牌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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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公的虛影艱難地凝聚了一半，然後停住了。
像個沒加載完的3D模型，上半身是完整的，下半身還是霧氣狀，飄在半空晃了兩晃才穩住身形。
【主……主上……】
土地公的聲音也斷斷續續的，像信號不好的老收音機。
“辛苦了。”
時十七指了指洞壁上那些被她敲掉鐘乳石的坑窪痕跡。
“這些，能填一下嗎？不用多精細，差不多就行。”
土地公的虛影低頭看了一眼那些坑，渾濁的老眼裡露出一絲為難。
【能是能……但老朽神魂也耗損了不少……填不完全……】
“填多少算多少。”
土地公點了點頭，飄到牆邊，神杖顫顫巍巍地往那些坑洞上一點。
土黃色的光像泥漿一樣慢慢漫上去，把那些新鮮的痕跡一點點糊住。
效果不算完美，但乍一看確實像是自然風化形成的凹凸，看不出有人為挖掘的痕跡了。
他填了大約三分之二的地方，虛影就開始發淡。
【主上……老朽力竭了……】
“夠了夠了，你快回去歇著。”
時十七趕緊把卡牌遞過去，土地公的虛影化作一道光縮回卡片裡，重新變回一張安靜的灰卡。
她把它揣進口袋，然後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洞外的震動聲還在繼續，沉悶的轟鳴一陣接一陣，夾雜著機械運轉的嗡鳴。
她側耳聽了聽，廣播聲又響了一次，還是那句“搜救幸存星際住民”，語調標準得像複讀機。
時十七扶著洞壁往外走。
左腿還疼，繃帶早就蹭得鬆了，但她顧不上了。
洞道不算長，走了大約一百多步就看見了出口的光。
她放慢腳步，低頭把自己那件本來就已經夠狼狽的舊校服又扯了扯，在臉上抹了一把灰。
然後深吸一口氣——
“救命——”
她衝了出去，聲嘶力竭。
荒星慘白的日光晃得她眼睛一疼。
溶洞外麵是一大片碎石坡，坡底停著幾輛裝甲車，車身上印著聯邦第七巡邏軍團的徽章。
幾名穿著全套作戰服的士兵正端著武器在四周警戒，聽到聲音齊刷刷地轉過頭來。
時十七踉踉蹌蹌地從坡上滑下來，舊拖鞋飛了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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