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回去寫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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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過去的時候，佩德羅正單膝半蹲在空地邊緣。
他右肩的機械鎧甲已經收回卡牌形態，隻剩一小片肩甲還覆在舊傷處。
地上巨鳥橫臥，兩翼攤開，暗紫色的光暈正從它翅脈間一層一層地褪去。
四周傾倒的樹木斷口還冒著細縷的熱氣，是熱武器留下的餘溫。
時十七咽了咽口水。
熱武器啊，她的冷兵器碰到這種的得怎麼打，金箍棒打得過嗎？
李忱快步走到巨鳥頭部位置，單膝點地，指間彈出一張巴掌大小的銀灰色卡牌。
卡麵亮起，一道細窄的掃描線從卡牌邊緣拉出來，從巨鳥的喙部一路掃到翅尖。
他低頭看著卡麵上浮出的數據，沒有立刻說話。
時十七一邊看，一邊狗狗祟祟的貓著腰跟在幾步遠的地方停了腳。
她隔著半片空地打量佩德羅的臉色。
看起來比之前白了一層，嘴唇抿著，呼吸很平穩，但那隻撐在膝上的手背青筋微凸，是指尖用力的痕跡。
精神力消耗後的正常反應，時十七自己見過太多次了，對著鏡子。
李忱收回卡牌，站起來朝佩德羅那邊走了兩步，聲音壓低。
但時十七耳朵裡的“耳朵”是雷達級別的，一個不落：“將軍，剛才繞過來的路上，沿途有兩處讀數異常。
“一處是正北方向大約十一公裡，磁感線密度比周圍高了三到四倍，植被反射信號也有明顯斷層。
“另一處在飛艇墜毀位置東南側兩公裡左右，飛行器上的導航設備在接近那個區域時全部失靈了。到那邊之後，飛行器就沒法用了。”
佩德羅聽完了，沒有立刻接話。
他正在看遠處樹影邊緣那隻巨鳥攤開的翅膀，片刻後才問：“失靈區域範圍有多大？”
李忱：“沒來得及完整測量。但按導航失靈開始到恢複的距離估算，覆蓋半徑應該在五到七公裡之間。也就是說，那段距離隻能步行。”
佩德羅點了一下頭。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傷腿落地的那一下頓得很輕，恢複得不錯。
轉頭往時十七這邊看了一眼，時十七撲棱一下站直。
隨之，他的目光落在對方那張因為心虛而刻意緊繃的小臉上，停了一拍，然後開口了，聲音沙啞但平穩：“你，過來。”
時十七脊背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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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地躊躇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磨磨蹭蹭地往前挪了過去。
“佩德羅將軍，您沒事吧。”
後知後覺的禮貌，聲音小的像怕被人聽到。
佩德羅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拍，像在等什麼。時十七被盯得後背發毛，又補了一句：“……您傷好了？”
“好了。”佩德羅的回答簡短，目光從她臉上移開，往她身後那片空地掃了一眼——那裡還橫著四個癱著的人形物體，在夜色裡像四截被砍斷的木頭。他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你剛才做了什麼？”
時十七的腦子“嗡”了一下。她下意識把手往身後藏了藏，聲音更小了：“……沒做什麼。就是……躲了一下。”
佩德羅沒有說話。他看著她，眼神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就是在看一個人。那種目光讓時十七覺得自己像被拎到日光底下的倉鼠，所有的小動作都無所遁形。她咬了咬嘴唇，補了一句：“……他們先動的手。”
佩德羅點了一下頭，然後轉身朝巨鳥的方向走了兩步。他停在那隻攤開的翅膀旁邊，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它。“你剛剛站在我前麵，有幾分把握打敗它？”
時十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還沾著泥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那隻橫臥在地、即使趴著也比她整個人高出一大截的巨鳥，沉默了幾秒，然後老老實實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種裝不下去的坦誠：“……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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