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攥緊，在陳錚胳膊底下上躥下跳：“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別念了陳教官——”
陳錚不為所動，繼續念道：“我在離開據點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情況，這些情況我沒有事先預料到。對此我深表遺憾。”
他語氣稍稍加重，細細品味這句話，“但我沒有在遇到情況後及時返回，而是繼續往前走了。這是我第三個錯誤。但三個錯誤太多了，所以我決定把第三個錯誤歸入第二個錯誤…有區別嗎？”
李忱終於繃不住，漏出一聲短促的“哧”。
周晗轉過身，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陳錚翻到下一麵：“綜上所述，我實際上隻犯了一個錯誤，但因為這個錯誤重複了三次，所以我決定按三個錯誤來反省。”
他翻到第二麵，掃了兩行，眉毛微微挑起來。
清了清嗓子，仿佛正式切入正題：“我錯了。但退一萬步來講——門就沒有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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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紮無效，他們似乎赤了屁股鐵了心要她公開處刑。
時十七覺得自己老臉不保，雙手捂住臉，仰天長嘯：“啊——不許念了！不許念了！”
陳錚念得更加認真：“它一扇門，堂堂正正的聯邦製式合金門板，卻沒能攔住我的去路，合理嗎？不合理。它但凡有一點點責任心，就應該在我伸手推它的時候主動鎖死……”
他頓了頓，極力穩住語氣，“或者發出警報，或者至少——哼哼兩聲提醒我。”
佩德羅終於抬起頭，臉上緊繃的神色徹底鬆開來。
周晗已經不硬憋了，笑得彎下腰，一隻手撐住膝蓋。
李忱放下數據板，生怕手抖把設備摔了。
陳錚嘴角不受控製抽了一下，但依舊接著念：“但它沒有。它沉默。它放任。它默許。這門，難辭其咎。”
時十七把手從臉上挪開，臉頰熱得幾乎要冒熱氣。
她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聲音蔫蔫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會笑……我寫的時候就知道……”
她都說了，這是草稿，要重寫的！嗚嗚嗚，心裡小人掛著麵條淚趴在地上摩挲，臉呢？她的臉呢？怎麼沒了？
陳錚翻到第三麵：“再說那隻鳥。它那麼大一隻，飛在天上，暗紫色的，還發光，誰看不見？它但凡低調一點、普通一點、黑不溜秋一點，我會出門嗎？我不會。”
念到這裡，他自己也繃不住了，聲音裹上一層淡淡的笑意，“它就是在炫耀。它是在用它的體型和光暈向我發出挑釁的邀請函。這叫什麼？這叫——勾引。”
“勾引？咳咳咳——”
李忱發出一聲分不清是笑還是嗆咳的聲響，抬手捂住嘴。
周晗笑得眼淚都快出來，坐在裝備箱上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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