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公捋胡子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然後才開口：“……主上，您的思路是沒錯的。製卡係統確實可以製作指引類卡牌。但問題在於——藍星碎片的信號非常微弱，而且分散在星域各處。一張普通的指引卡，可能連最近的碎片都感應不到。”
時十七眨了眨眼：“那我做一個超強感應卡呢？範圍大一點，靈敏度高一點，最好能直接標出坐標那種。”
“問題不在於卡牌的強度，而在於碎片本身的回應能力。”土地公搖了搖頭，“藍星碎片散落太久，大多數已經陷入沉睡。它們不會主動發出信號，需要您先喚醒它們。”
“怎麼喚醒？”
“還是那句話——讓它們想起來。”土地公看著她，“您每做一張帶藍星舊文明痕跡的卡牌，就是在向四散的碎片發送一次‘我在這裡’的信號。碎片接收到信號之後，會緩慢地、一點點地蘇醒過來。等到它們徹底蘇醒，才會主動回應指引卡的召喚。”
時十七聽懂了：“所以不是我先找到它們，是它們先感受到我、然後願意被我找到？”
“正是此理。”
時十七眼睛亮晶晶，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問了一連串：“那我感應到它們之後呢？它們回應我了，我應該做什麼？是把它們撿回來嗎？還是有什麼儀式？需要念咒嗎？還是像收服卡牌一樣，打一架才行？”
土地公被她這一連串問題砸過了，反應了好半天：“……主上，您這些問題，小老兒也不清楚。”
時十七愣了一下：“你也不知道？”
“小老兒隻是一方土地。掌管的是地脈、作物、一方水土。藍星碎片散落之後，小老兒和您一樣，也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至於碎片回應之後該怎麼做……”
土地公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也許需要喚醒更高層的神明，或許能問出一二。”
時十七聽到最後一句話，恍然大悟。
對啊，她忘了，土地隻是天庭最底層的神明，知道有天地大劫，能回答這麼多已經很不錯了。
更多的秘辛還得問高層。
她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期再說。”
雖然主上稚嫩了一點，想法獨特了一點，作死了一點，但他知道，她是一位好姑娘。
土地公看著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翹了一下：“主上能明白這個道理，很好。那您現在要不要先出去看看周教官？您進來之前，她正在護罩裡單挑一隻巨鳥。”
“窩艸！我忘了！”她一骨碌爬起來，“等我再跳兩次山先！”
…
時十七說完轉身就往山坡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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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比剛才快了不少，腿部肌肉似乎記住了那種從高處墜落時衝擊力轉化為精神力的感覺。
她登上坡頂站定，助跑，起跳——自由落體，姿勢標準得像排練過三百遍。
然後，她穩穩地落在了山坡底部。
雙腳著地，微微屈膝緩衝，然後站了起來。
像個體操運動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山坡，然後快步走回山頂，再來一次。
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她落在坡底的時候，膝蓋隻是輕輕彎了一下，身體平穩得像落在平地上。
她站在坡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仰頭看著山坡頂，聲音帶著困惑：“……什麼情況？我身體適應了？”
小德子的聲音飄出來：“主家兒，您跳了好多次了。您的身體已經記住了這個高度的落點，肌肉記憶形成了。而且生生不息訣在不斷地優化您的抗衝擊能力，現在這個高度對您來說已經不算‘衝擊’了，充其量算‘蹦躂’。”
“怎麼就蹦躂了？我從這麼高的山跳下來多麼危險、刺激！”時十七不服，時十七犟嘴。
“害~您又說那話，我的意思是您的身體已經不認為這是攻擊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作為主家兒的卡，卡牌和卡牌之間是有感應的。”
“哦，”時十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山坡頂：“……那我換個更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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