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沒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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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壩橫在眼前，堵得嚴嚴實實。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地麵在震顫，那種鈍重的、一步一頓的悶響已經貼到了大約十幾米開外。
佩德羅轉身站定。
他沒有回頭，聲音從肩膀後麵傳過來，不高，但很穩：“陳錚，你帶她走。往上爬。”
陳錚的腳步頓了一下，但隻頓了一瞬。
他伸手扣住時十七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走！”
時十七被他拽著往岩壁方向跑了一步，回頭喊了一聲：“將軍——”
“走！”佩德羅的聲音比剛才重了半度。
他沒有回頭。
他麵朝著那團正在逼近的黑霧，右手卡槽彈出，一張金色的卡牌。
化作維爾‑A7巡獵炮，他單膝跪地扛在肩上。
轟隆——
威力巨大的炮彈被發射出去打在那團黑色的濃鬱中沒了聲響。
陳錚已經帶著她踩上了一塊凸起的岩石：“手抓住！腳踩我剛才踩過的地方！不要往下看！”
時十七被他拽著往上爬。
岩壁陡峭，落腳點很窄，有些地方隻有一道淺淺的裂縫能容腳尖卡進去。
她的手死死摳住岩縫邊緣，指甲縫裡嵌滿了碎石和泥屑。
風聲從她耳邊掠過，夾雜著下方遠處傳來的一聲沉悶的撞擊。
“砰——！”
緊接著是第二次。
“砰——！”
她餘光往下掃了一下——佩德羅半跪在地麵上，單手撐地，嘴角有暗紅色的液體正在往下淌。
他的攻擊卡牌已經碎了，碎片散落在腳邊，像一攤正在熄滅的灰燼。
那團黑霧在他麵前翻湧，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怒了，正在重新凝聚形態。
“……麻……煩……的……蟲……子……”
那個笨拙的聲音又響起來了。
這一次每個字都咬得更重，像是耐心正在被一點一點磨掉。
黑霧猛地湧動了一下，然後佩德羅的身體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擊飛，整個人橫向飛出，砸在一棵老樹的樹乾上，順著樹乾滑下來，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血沿著下巴滴落在衣領上。
陳錚的手臂猛地收緊，把時十七往上又拽了半米：“不要看！”
但時十七還是看到了。
佩德羅撐著一隻手從地上爬起來。
他的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聲音太遠了，時十七聽不清。
但他右手正在慢慢抬起，卡槽重新彈出。
這一次彈出來的那張卡牌，顏色和之前完全不一樣。
是銀灰色的，卡麵紋路暗淡，像是很久沒有被激活過。
邊緣有一圈細密的暗金色紋路。
佩德羅拿出那張卡牌的時候，喘的很厲害，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它拿出來。
然後他慢慢站直，抬頭看了一眼正在攀爬的兩個人，然後他開口了。
這一次他的聲音很清楚，像是用儘了最後一點力氣在喊：“——繼續爬！不要停！”
這特麼跟電影裡準備犧牲自己的前奏一樣。
時十七咬了咬牙，她掙開陳錚拽著自己衣服的手，想要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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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錚手疾眼快的再次拉住她，怒目而視：“你他媽的敢往下跳試試！給老子往上爬！”
時十七的腳在岩壁上蹬了兩下才重新找到落腳點，後背貼在粗糙的岩麵上，喘著粗氣。
陳錚的手還攥著她的衣領，指節泛白，力道比之前更大了。
“我——”時十七開口，聲音被風灌得斷斷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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