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沒有敢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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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溫晉衡的聲音冷得像刀鋒，每個字都像冰錐紮進空氣裡，"再讓我聽見一個字，你進醫院的不止牙齒。"
他側頭，對保鏢使了個眼色。
保鏢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吳有恒。
吳有恒掙紮了一下，被保鏢的手勁製住，動彈不得。
"溫總！"旁邊有人想攔，聲音發顫。
"誰攔誰一起。"溫晉衡掃了一圈，目光所及，沒人敢動。
那雙眼睛裡的冷意像瘟疫一樣蔓延，整桌人都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宋摯在旁邊看著，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又鬆開。
他沒有叫停。
不是因為想看吳有恒挨打，是因為他知道溫晉衡的底線。
但吳有恒再罵下去，溫晉衡真的會把他打進醫院。
宋摯不想那樣。
他不想溫晉衡因為自己動手，不想溫晉衡因為自己背上什麼麻煩。
"晉衡。"宋摯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牌桌上像一聲驚雷。
溫晉衡回頭看他。
宋摯的臉上隻有一種平靜的、近乎溫柔的堅定。他看著溫晉衡，眼睛裡有燈光，有倒映出來的溫晉衡的身影。
"夠了。"宋摯說。
兩個字。
溫晉衡的喉結滾了滾。
他盯著宋摯看了兩秒。
那兩秒像被拉長了一樣，空氣都凝固了。然後他轉身，對保鏢說："扔下去。別讓他再出現在我麵前。"
保鏢拖著吳有恒走了。
吳有恒的鞋在甲板上蹭出刺耳的聲音，越來越遠。
牌桌上剩下的人麵麵相覷，沒人敢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溫晉衡回到宋摯身邊，手覆在宋摯手背上。
他的手掌溫熱，帶著薄繭，覆在宋摯手背上的時候，像某種無聲的安撫。
"繼續。"溫晉衡掃了一圈剩下的人，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讓每個人都不敢直視，"陪我先生玩。誰再廢話，和他一樣。"
沒人敢不"陪"。
牌局重新開始。
荷官重新洗牌，動作比剛才快了些，像在掩飾某種緊張。
宋摯坐在那裡，手指搭在牌麵上。
燈光落在他修長的手指上，骨節分明，像玉雕的一樣。
荷官發牌，他的手指翻牌的動作像某種變戲法——輕、準、不帶一絲多餘的動作。
指尖和紙牌接觸的瞬間，像某種精密的儀器在運轉。
第一把，贏。
籌碼被推到宋摯麵前，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第二把，贏。
旁邊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第三把，贏。
桌上的人臉色變了，從輕佻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某種不敢置信的敬畏。
一圈下來，宋摯麵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
象牙白的、墨黑的、暗紅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那些剛才還在起哄的富家公子，此刻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不是害怕，是那種被碾壓後的、心服口服的錯愕。
溫晉衡坐在旁邊看著。
他原本靠在椅背上，姿態鬆弛，但越看越坐不住。
他從未見過宋摯玩這個。
宋摯以前從不出來應酬，更別說這種上流社會的博彩局。
但他手指翻飛的樣子，像在法庭上拆解案情一樣精準，每一把都算得清清楚楚，每一張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不是運氣。
這是本事。
是那種經過無數次練習、無數次推演練出來的本事。
溫晉衡的喉結滾了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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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時候會這個的？"溫晉衡低聲問，聲音裡帶著某種壓不住的好奇和驚愕。
宋摯沒回答，專心看牌。
睫毛垂下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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