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我的襯衫，現在跟我講體麵？"
宋摯的睫毛顫了下。
他沒想到溫晉衡會發現那件襯衫。
行李箱最底層，他以為藏得夠好。
"一件襯衫而已。"宋摯說，聲音平，"你多的是。"
溫晉衡忽然笑了。
不是愉悅的笑，是某種被逼到懸崖邊的、近乎自嘲的笑。
他收回手，後退半步，把門外的空間還給宋摯。
"好。"他說，"我不逼你。"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撕成兩半，再撕，直到變成一地碎紙。
紙屑落在水泥地上，像某種被肢解的契約。
"但這份，我不簽。"溫晉衡把碎紙塞回西裝口袋，"你搬得出去，搬不出溫氏的名冊。登記過的。"
宋摯沒說話。
溫晉衡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粗重的呼吸聲響徹在灰白的樓道裡。
就在宋摯轉身準備關門的一瞬。
溫晉衡轉身，伸手。
這次沒有抓手腕，而是捧住了宋摯的臉。
指腹擦過那道刺眼的戒痕，力道很輕，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篤定。
宋摯想偏頭，卻被溫晉衡用拇指按住了下頜，被迫迎上他的目光。
“我溫晉衡這輩子，沒求過誰。”溫晉衡盯著他，眼神裡翻湧著宋摯從未見過的、近乎狼狽的掙紮，“但今天，我求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俯身，吻了下去。
不是掠奪，不是占有，更像是一種遲來的、笨拙的確認。
唇瓣相貼的瞬間，溫晉衡感覺到宋摯的身體猛地一僵，像受驚的鳥，又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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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亂了一拍，本能地想要推開，卻在溫晉衡另一隻手環上他腰際、將他往懷裡帶的時候，停住了。
那雙手掌隔著家居服，能清晰感覺到宋摯脊背的骨節，和下麵微微顫抖的肌肉。
溫晉衡的吻很深，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從唇瓣到下頜，再到那道脆弱的脖頸，一路向下。
像是在描摹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又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那些沒說出口的、憋了太久的話，一點點壓進宋摯的骨血裡。
宋摯的睫毛顫得厲害，手不知何時已抓住了溫晉衡的西裝前襟，指節用力到發白。
他沒有推開，反而在溫晉衡退開一瞬時，主動迎了上去，反手扣住了他的後頸，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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