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門被風掀動了一下，吱呀輕響。
陽光從高窗移了半寸，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宋摯的虎口疤痕和溫晉衡的指節疊在一起。
另一隻手停在他後頸，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溫晉衡抬起了頭。
兩人距離太近了。
近到宋摯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一點未乾的濕意。
溫晉衡沒動。
他好像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隻是看著宋摯，嘴唇微微張著，像某種等待被確認的疑問。
宋摯的喉結動了動。
他鬆開交握的手，掌心貼上溫晉衡的臉頰。
指腹蹭過他眼尾那片紅，然後拇指停在溫晉衡的下唇邊緣。
那裡因為方才抵著前臂壓出了淺淺的紋路，乾，卻軟。
"宋摯。"他叫他的名字，聲音比平時更低，像怕驚擾了什麼易碎的東西。
宋摯的睫毛顫了下，沒有躲。
溫晉衡俯身，吻了上去。
很輕。
唇瓣相貼的瞬間，宋摯整個人僵了一幀。
不是抗拒，是某種從未被任何人踏入過的領地突然被人推開門的愕然。
他的手指無意識攥緊了溫晉衡腰側的衣角，攥得指節發白。
然後他鬆開了。
不是推開，是某種從骨子裡湧上來的、連他自己都不理解的順從。
他閉上眼，嘴唇在溫晉衡的唇下微微張開半寸。
溫晉衡的吻也很淺，隻是貼著，沒有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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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嚇到他，也怕這一刻碎掉。
溫晉衡的唇比他想象中軟得多，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沒有被煙酒侵蝕過的乾淨溫度，還有一點方才領帶勒過喉結後殘存的、雪鬆的冷調，混在呼吸裡，一下一下拂過他的臉。
溫晉衡的手指從衣角滑上來，扣住了宋摯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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