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咬上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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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十一月，濕度剛好。
半島酒店外的媒體架了三排長槍短炮，閃光燈在午後陽光下白得刺眼。
溫氏太子爺大婚，全港的八卦周刊提前一周就把頭條占了。
宋摯的照片被翻出來。
雲岫村出身，溫氏基金會資助的寒門學霸，港大法學院狀元。
標題大同小異：
"山村鳳凰男高攀豪門"
"太子爺的扶貧式婚姻"
"溫氏為何選一個入贅的"。
宋摯在化妝間裡看到了這些標題。
造型師在給他修眉，他盯著平板上那行"高攀"二字，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
虎口那道舊疤在燈光下顯出淺褐的紋路。
"宋先生，頭抬一下。"造型師說。
他"嗯"了一聲，把平板扣在桌麵上。
另一邊，溫晉衡的休息室。
陳駿推門進來，把平板遞過去："媒體那邊你看了嗎？"
溫晉衡掃了一眼標題，表情沒變。他把平板扔回沙發："隨他們寫。"
"溫伯父的意思，讓公關部壓一壓。"
"不用。"溫晉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袖扣，是求婚那天解給宋摯的那隻黑瑪瑙袖扣，後來宋摯一直帶著，婚禮前又還給了他。
"壓了反而顯得心虛。明天開始，誰再寫'溫太'，讓法務發律師函。"
陳駿挑了下眉："你確定？溫家從沒——"
"我說，叫宋先生。"溫晉衡打斷他，聲音平，但尾音壓著某種不容商量的硬度，"他是我自己選的，不是溫家賞的。名字得是正的。"
儀式在下午四點。
酒店宴會廳鋪了白玫瑰，穹頂垂下水晶燈，鋼琴曲是《婚禮進行曲》的改編版，比原版輕，帶著點爵士的慵懶。
宋摯從通道走過來時，賓客席裡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那個山村來的？看著倒是清清爽爽。"
"溫少爺眼光不錯，就是門第差了點。"
"入贅的嘛，溫家肯要就不錯了。"
聲音不大，但宴會廳回音好，宋摯聽見了。
他麵無表情，步頻沒變，隻是呼吸比平時淺了半分。
溫晉衡站在台前等他。
白西裝，領結打得端正，袖扣的黑瑪瑙在燈光下泛著冷調的光。
他看見宋摯走近，目光從宋摯的臉滑到他空著的無名指。
戒指還沒戴，但那裡即將被套上一圈屬於他彼此的印證。
宋摯走到他麵前。
司儀念誓詞。
溫晉衡改了七次稿，最終版是他自己寫的。
沒有教堂裡那些"無論貧富"的套話，隻有一句："宋摯，我選你，不是因為你是誰，是因為你是你。"
宋摯念他的部分時，聲音很穩。
婚禮的每一個環節，除了盛大，好像都沒有什麼與平日裡與眾不同的地方。
直到到了交換戒指的環節。
他們兩個人都低著頭，可是……鼻頭卻在沉默中越來越酸……
或許。
重新回到十八歲。
他們兩個人自己都不敢想象，他們會相愛在一起那麼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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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真的……會走到婚姻的殿堂……
普通的兩個男孩子想要長相廝守都像是癡人說夢。
何況。
他的愛人是溫晉衡呢……
何況。
他要占據的是溫晉衡法律意義上的，妻子的名義呢……
可是。
宋摯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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