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好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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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第一個月，溫晉衡忙得不見人影。
溫氏年底有三筆並購要收尾，他作為太子爺，被溫父扔進談判組打雜學藝。
淩晨兩點回家是常態，有時候直接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躺一宿，早上六點起來衝個澡又走。
宋摯也忙。
他正式入職溫氏法務部，從底層做起。
不是溫晉衡安排的，是方律師按流程走的。
宋摯沒用"溫太"的身份要特殊待遇，簡曆遞上去時署名"宋摯"，職位寫"法務專員"，薪資按市場標準。
但全公司都知道他是誰。
食堂裡，他端著餐盤坐下，隔壁桌的人會壓低聲音："那就是太子爺的……那位。"
茶水間，他倒咖啡，有人路過會多看兩眼，眼神裡有好奇，也有某種說不清的打量。
不是惡意，是圍觀一件"豪門奇聞"的本能。
宋摯儘量裝作聽不到看不到。
他低頭吃飯，吃完把餐盤收進回收處，轉身回工位。
但溫晉衡知道。
第五天，溫晉衡中午出現在法務部。
不是開會，是路過。
他來送一份並購附件給方律師，順道拐進宋摯的格子間。
宋摯正對著兩台顯示器核合同條款。
溫晉衡走過去，把一隻紙袋放在他桌角。
"什麼。"宋摯抬頭。
"中環那家糖水。你上周說想吃楊枝甘露，我讓司機買的。"溫晉衡靠在桌沿，聲音壓得很低，但尾音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得意，"排隊四十分鐘，新鮮做的。"
宋摯看著那隻紙袋。
是皇後大道那家老字號，糖水用瓷碗裝著，外麵套著印店名的紙袋。
他上周隨口提了一句"好久沒吃那家的楊枝甘露了"，溫晉衡居然記著。
"你中午過來就為送這個？"宋摯說。
"順路。"溫晉衡的耳根紅了半寸，"方律師的附件在樓上。"
宋摯低頭，打開紙袋。
瓷碗還是溫的，楊枝甘露上漂著兩顆芒果丁，和西米混在一起，甜香撲出來。
他用勺子舀了一口，芒果的酸混著椰漿的甜在舌尖化開。
"好吃嗎。"溫晉衡問，目光落在宋摯的唇上，喉結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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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溫晉衡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緊。
他忽然俯身，手掌撐在宋摯椅子兩側的扶手上，把人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間。
"慢點吃。"溫晉衡的聲音啞了些，呼吸拂過宋摯的額發，"晚上我儘量早點回，給你帶宵夜。"
宋摯的睫毛顫了下。
溫晉衡沒多留，直起身，把紙袋的提手理了理，像在確認東西放好了。
然後他轉身走了，走到法務部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宋摯正低頭吃糖水，側臉在熒光燈下顯得安靜，嘴角沾了一點椰漿的白。
溫晉衡的喉結滾了一下，然後消失在走廊儘頭。
第十天，溫晉衡還是忘了。
忘了答應帶回家的宵夜。
並購談判崩了，對方臨時加條款，他熬到淩晨三點才從會議室出來，腦子裡全是估值模型和對賭協議，完全想不起"帶宵夜"這回事。
回到家，主臥燈滅了。
他輕手輕腳進浴室衝澡，出來時宋摯背對著他，呼吸勻淨，像是睡著了。
溫晉衡站在床邊看了幾秒。
宋摯的睡姿和婚前一樣，喜歡蜷著，後腦勺抵著他肩窩的位置。
但今晚他麵朝外側，後背留了一道縫隙。
溫晉衡躺下來，手臂橫過宋摯的腰，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宋摯沒醒，但身體本能地往後靠了靠，後腦勺枕上溫晉衡的鎖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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