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宋摯，像要確認什麼。
宋摯沒看她，夾了塊排骨，直接放進溫晉衡碗裡：“吃你的。”
溫晉衡低頭扒飯，耳根一點點紅透了，從耳廓漫到頸側，像被灶火烘著。
宋摯看著他。
這個從小在山頂道長大、出門有車、進門有傭人的人，此刻就坐在這張晃悠悠的小木桌邊。
碗是粗瓷的，筷是竹的，他雙手端茶叫媽，吃飯夾菜都規矩，連米粒掉在桌上都要撿起來。
他忽然有點恍惚。
好像與那個住在雲端的太子爺怎麼也重疊不到一處。
但確實是同一個人。
宋父握著竹筷，默默看著這一幕。
看著溫晉衡安分守己坐在老舊木桌前，沒有半分嫌棄簡陋。他心裡五味雜陳，原本根深蒂固的抵觸慢慢淡去，隻剩下難以言說的動容。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接觸過這種家世的人，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好像……值得宋摯托付……
飯後宋母午睡。
溫晉衡和宋摯在陽台站了會兒。
陽台窄，晾衣繩上掛著兩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還在滴水。
溫晉衡靠在欄杆上，看遠處連綿的山，山脊被夕陽勾了一道金邊。他忽然說：“你小時候，就在這兒長大？”
“嗯。”
“挺好。”他說，沒多評，也沒說“簡陋”或“辛苦”，就隻是“挺好”。
像是替他承認了這片山、這間屋、這段來路，都值得被尊重。
宋摯看他側臉。
陽光斜著打下來，睫毛的影子落在顴骨上，一小片安靜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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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溫晉衡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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