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晉衡說，"別是想替代他的位置？"
他們之間的話完全對接不上。
挺荒誕的。
像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係。
溫晉衡說完，別過臉，看窗外。
演技拙劣。
他已經恢複記憶了，幾乎是全部。
所以，越是想要編謊話，越是漏洞百出。
波士頓的樹枝禿著，晚秋沒留什麼痕跡灰白一片。
宋摯起身，去倒水。
他背對溫晉衡，走到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餘光從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反光裡，瞥見了溫晉衡的臉。
不是冷漠。
是疼。
溫晉衡的手指攥著被單，指節白，眼神追著宋摯的背影，像某種被遺棄的、想伸手又不敢的獸。
今天一大早，溫父發來了信息。
是商量更換集團負責人的事宜。
溫晉衡嘴角勾起一抹幾乎冷峻的厲色，甚至沒有苦澀。
他生死門走回來，父親母親，爺爺，沒有一個人趕過來，他清醒後看到的第一個消息竟然是商量換人。
人，怎麼可以冷漠到這種地步……
【你家裡頭的那個你給我看守好了。若是這個時間節點上他出了什麼差錯，這次可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還有。】
【能處理就處理了吧。你們的關係天生就是不健康的。玩也玩過了，該找個正經人家的姑娘給你自己留下個後代，給溫家留個後代。不可能真到你這裡斷了】
【你家裡那個，你要是不知道怎麼說。我會讓你媽替你去說。】
溫晉衡的頭又開始疼了。
看到父親發過來的消息，就像是有一把鋼刀插在他的腦海裡。
就算是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加重病情，好不容易從鬼門關回來的，他還沒看夠宋摯呢，千萬不能再有事……
可是即便如此。
這些自我勸慰都是徒勞的。
太痛了。
其實，讓宋摯離開好像並不是一個最糟糕的選擇。
給他做好打算，然後送他離開溫家，好像比和他一起葬送在這個囚牢裡，要好得多。
如果接下來溫氏集團的討伐他能扛得住，他就帶宋摯一起走。
如果不能……他會鋪好路，送他的寶貝走本該屬於他的青雲路。
最後的托舉，他還是做得到的。
溫晉衡擅長演神像，但在溫晉衡麵前演得不像。
宋摯端著水過來，放在床頭櫃。
溫晉衡已經恢複那副紈絝冷淡樣，接過水杯，沒看他的眼睛："謝了，同桌。"
“辛苦，遞我一下豆漿。”
兩杯。
都被他一個人給喝了。
宋摯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溫晉衡喝豆漿的側臉，想起溫晉衡褪下素圈時說"硌手"，想起溫晉衡紅著耳根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那時候溫晉衡是真失憶。
現在這個人，在演。
破綻不止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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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最近。
宋摯從來不喝豆漿，今早他買回來以後溫晉衡像是默認了，直接把豆漿抓過去，兩杯，默認地全部喝光。
關鍵是……
宋摯不喜歡喝豆漿，是兩個人在做的時候提到的。
就那一次。
除非溫晉衡隻想到了豆漿，沒想到當時宋摯是如何穿過他的發間說自己不喜歡豆漿，但可以接受牛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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