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你別騙我。"溫晉衡說,"我恢複記憶了,我記得協議。你憑什麼還認我。"
"憑你跪在西營盤雨裡說'不要丟下你'。"
溫晉衡的眼睫顫了。
“憑...”宋摯話音已經完全斷開連不完整。
完美的人魚線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憑我宋摯的身體。隻允許你溫晉衡一個人。”
“浸jin過。”
溫晉衡的眼淚無聲落下來,洇進宋摯的毛衣。
他沒出聲,但肩膀抖,手臂箍得更緊,像怕宋摯化掉。
大約過了後半夜。
這是他們兩個人劫後餘生做的第一次。
很久的一次。
宋摯的手在溫晉衡短發上輕輕揉了揉:"睡吧。我在這兒。"
溫晉衡"嗯"一聲,呼吸慢慢沉下來。
手臂還橫在宋摯腰上,像每一個普通夜晚,也像每一個不普通的、劫後餘生的夜晚。
天快亮時,護士推門進來換藥。
溫晉衡迷糊中手還抓著宋摯的衣角,沒鬆。護士看了,憋著笑,小聲問:"他怎麼這麼乖?"
宋摯說:"嗯……昨晚吃得飽吧。"
護士走了。
溫晉衡在睡夢裡咕噥了一句什麼,像是"宋摯",又像是夢話。
宋摯低頭,看著他安靜的臉。
冬陽從窗縫漏進來,照在溫晉衡的睫毛上,投出細碎的影。
他愛溫晉衡。
最恨溫家的時候,他也隻是想要逃離溫家。
舍不得做一點傷害溫家的事。
因為那是溫晉衡的保障。
是溫晉衡拚了命打拚的家業。
他隻是很累。
狀態很糟糕。
想要逃離溫家那座囚牢。
不是不愛溫晉衡了。
很愛。
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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