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的。
是病後的身體替他卸了那層"神像"的殼。
他不再端著，不再把疲憊咽下去，而是理所當然地往宋摯身上靠。
宋摯在書房看卷宗，溫晉衡會走過來，不發一言，把下巴擱在他肩頭，手臂鬆鬆環過他的腰。
宋摯寫字的手不停，另一隻手抬起來，揉一把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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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擋光。"宋摯說，語氣平淡，但沒推開。
"擋就擋。"溫晉衡悶聲，臉在他頸側蹭了蹭，胡茬刮過宋摯的皮膚，微刺，但宋摯沒躲。
有時候溫晉衡午睡，宋摯在旁邊躺下，溫晉衡會無意識地翻個身，把手臂橫過宋摯的腰，後腦勺枕在他鎖骨下方。
和五年前、和在那間小出租房裡一模一樣的姿勢。
宋摯低頭，看見他睡熟的眉眼，沒有了清醒時的鋒利，隻剩下一種被妥帖安放後的、毫無防備的軟。
宋摯會伸手，指尖輕輕描過他眼尾的弧度，然後低頭，在他額角落一個極輕的吻。
像給他心愛的植物澆水。
後來很多個夜晚，溫晉衡會因為後遺症的神經痛半夜醒來。
每次醒來，他都會下意識摸向身旁。
宋摯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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