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
“小子，如果溫晉衡不來，不簽。你記著，別恨我。你要恨他。”
宋摯看著那份文件。
紙張在光裡白得刺眼。
這就是溫家人。
磨牙吮血，對準的都是自家人。
精準狙擊。
比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可怕。
溫正廷拿出手機，錄了一段視頻。
宋摯被綁在椅上，眼蒙布，膠帶封嘴，手指掙了掙。
溫正廷的聲音在鏡頭外，平靜得像念董事會紀要：
"晉衡，股權轉讓書在我手上。你簽了，人放回來的。你不簽，明天這個時候，這小子少一根手指。"
錄完，溫正廷讓人把宋摯眼上的布重新蒙好，膠帶封嘴。
手機發出提示音——視頻已發送。
溫晉衡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
不是來電，是一條視頻短信。
點開。
畫麵裡，宋摯被綁在一張鐵椅上，膠帶封嘴，眼蒙著布。
背景是鐵皮牆，頂部一扇高窗漏進灰白光，照出空氣裡浮動的塵。
視頻裡，宋摯的手指動了一下，被綁在椅背上的手腕掙了掙，沒掙脫。虎口那道淺白的疤在光裡一閃。
溫晉衡的手指在屏幕上蜷緊。
指節抵著手機邊緣，白得嚇人。
他撥回去。
溫正廷接了，免提。
"溫正廷。"
"這麼快就想清楚了？股權轉讓，溫氏百分之三十七，轉我名下。你簽，我現在就把人給你送回山頂道。你不簽——"
"地址發我。"溫晉衡打斷，"我親自去。"
溫正廷頓了頓："你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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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去。"溫晉衡重複，聲音平，"伯父。你動他。我會和你同歸於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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