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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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癮跪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那隻粗糙的狗碗邊緣。
碗裡的粥已經被她喝了大半，溫熱的白粥填滿了她空蕩了太久的胃。
理智回來。她想起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她的手指在地麵上微微蜷了一下。
池妄蹲在她麵前，目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眉眼微微彎著。
“吃飽了嗎？”她的聲音很輕。
阮癮低著頭，看著那隻碗裡剩下的半碗粥，看著水盆中自己模糊的倒影。她的嘴唇抿了一下。
“嗯。”她回應，聲音淡淡的。
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真的那麼做了，可事實擺在眼前。
池妄靠近了她。熟悉氣息的味道籠罩過來，她的臉湊近了阮癮的臉，嘴唇微微張開著。
阮癮嚇了一跳。
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去，動作太快幾乎要倒下去。
池妄的手臂環過阮癮的腰，掌心貼著她的後腰，手掌在她的腰窩上撐了一把，穩穩地托住了她，阻止了她繼續向後倒下去的趨勢。
她將阮癮撈了回來，兩個人的身體貼得更近了。嘴唇懸停在阮癮的唇邊，呼吸拂過她乾裂的皮膚。
“寶貝兒，”她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沙啞，“該我好好嘗嘗了...”
阮癮沒有再反抗...
...
第二日，阮癮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裡。
房間很大，四麵牆壁都是那種深沉的黑色。
牆麵沒有任何裝飾，沒有任何窗戶。
天花板極高，一盞聚光燈孤零零地懸掛在最中央，燈罩是錐形的，光柱從那個錐形裡傾瀉而下，在地麵上投下一個圓形的舞台。
房間裡麵是一個巨大的台子。台麵是深色的木質。
阮癮站在那個台子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芭蕾舞裙，腿上穿著白色的連褲襪，足尖踩著一雙淡粉色的芭蕾舞鞋，鞋帶在她的腳踝上交叉纏繞著，打了兩個蝴蝶結。
她化了妝。精致的妝容覆蓋了淤青。
聚光燈從正上方打下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白色光柱裡。
正對著她的方向，離台子大概十米遠的地方，放著一台黑色的攝像機。
那機器架在一個三角架上，鏡頭正對著她。鏡頭後麵有一把椅子，池妄坐在上麵，一隻手搭著扶手，另一隻手抬起來，漫不經心地在空中揮了一下。
“開始吧。”她說。
她的聲音不大，帶著一層淡淡的回音。
阮癮站在台上，她看著那個鏡頭，看著鏡頭後麵池妄的那張臉。手指在裙擺上微微攥了一下，幽暗的環境讓她恐懼，她強壓下恐懼。
“要....做什麼...”她小心地開口，目光從池妄臉上移開了一下，又移回來，每一次移動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池妄看著她，眼眯了起來。
“跳舞啊，寶貝兒。”她的聲音從幾米外傳過來。
池妄的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雙腿交疊起來，姿態鬆弛。
阮癮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芭蕾舞裙，又看了看自己的腳的舞鞋。她根本沒有學過芭蕾舞。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
“我不會...”聲音更小了。她的目光從池妄臉上移開，落在自己那雙被芭蕾舞鞋包裹著的腳上。
池妄的眉頭皺了一下。她看著台上的阮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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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不會...跳...”阮癮的聲音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了。她更不敢抬頭看向池妄，目光完全釘在腳下的台麵上。
池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抬腳走到台子的邊緣，仰頭看著台上的阮癮，她的臉被聚光燈的邊緣照亮了一半，另一半還沉在陰影裡。
“你在騙我，阮癮。”聲音壓得很低。她的手指搭在台子邊緣，指節微微泛白，肩膀繃著，從側麵能看到她鎖骨上方那根筋正在微微凸起。
阮癮搖了搖頭。聲音變得結巴起來。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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