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這麼多燈泡乾什麼，千空？” 慕辭看著堆積如山的成品燈泡，心底滿是疑惑。
他腦中剛掠過一絲猜想，千空驟然上前，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噓 ——” 千空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眼底藏著笑意，“不要說，教授。給大家一個驚喜。”
“唔唔。” 慕辭眨了眨眼，乖乖點頭應下。
千空隨後轉頭看向克羅姆，認真提問：“克羅姆，接下來要把燈泡裡的空氣抽出去，知道為什麼嗎？”
“嗯——為了不讓燈絲燒掉！”克羅姆思考了一下，回答。
“Exactiy，給你滿分。”
慕辭靜待片刻，抬手輕輕拍了拍千空覆在自己唇上的手。
“唔？”千空，你該鬆手了。
千空感受到掌心柔軟的觸感，遲遲未曾鬆開，猛然回神時指尖早已發燙發麻，飛快收回手，指尖微微蜷縮，滿臉局促。
慕辭大口喘了口氣，無奈失笑：“噗哈，我知道了。下次別直接捂嘴，差點沒喘過氣。”差點被這小混蛋捂斷氣了。
“哈哈，我去做真空燈泡了。” 千空慌忙錯開視線，掩飾窘迫，拉著克羅姆快步走向工坊。
夜幕悄然降臨，千空召集全村村民齊聚林間大樹之下。
“千空，所有人我都帶來了！” 琥珀領著一眾村民匆匆趕來。
“再稍微等一下。”
話音未落，細碎白雪緩緩飄落，籠罩整片荒蕪山林。
“時機正好，現在開始。” 千空按下開關。
漫天落雪紛飛，千空將曆經無數次實驗打磨出的白熾燈，逐一纏繞在常青鬆的枝椏之間。
電流貫通的瞬間，盞盞燈光次第亮起，皚皚白雪襯著枝頭細碎微光，在蠻荒原始的時代裡，鑄就了獨一無二的發光聖誕樹。
村民們望著眼前前所未見的奇景，個個目瞪口呆，滿心震撼。
幻望著枝頭溫柔燈火，輕聲呢喃，今日恰好是聖誕節。
千空依舊嘴硬，卻始終沒有熄滅燈火，任由這份獨屬於舊世界的浪漫，靜靜綻放在三千七百年後的雪原之上。
樹下人聲鼎沸、歡聲笑語不絕，唯有慕辭獨自退至人群之外，靜立於紛飛落雪之中，目光溫柔落定在綴滿星火的鬆樹上。
【宿主，又是一年凜冬至，一年悄然流逝。】001 的聲音平緩響起在意識深處。
慕辭望著漫天風雪與枝頭暖燈，輕聲回應：【是啊，光陰流轉，歲歲更迭，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迎來新的一年。】
他遙遙望著千空故作淡定、暗藏溫柔的模樣，唇角淺淺揚起弧度。縱使滿口科學理性，少年心底，依舊珍藏著舊時代的細碎溫柔。
淺霧幻踏著落雪走到他身側，口鼻呼出團團白霧，輕聲發問：“慕辭先生，你以前也過聖誕節嗎？”
“算是吧。” 慕辭語調平和溫柔，“隻是從前的聖誕樹，遠比這裡熱鬨。”
從前遠赴美國時，曾和傑諾、斯坦利一同歡慶；身在日本時，也曾伴千空、百夜共度歲歲佳節。
而華夏沒有聖誕節，也沒有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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