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現陰惻獰然的詭異笑容,那副模樣嚇得慕辭一悚。
“千空弟弟總算暫時離開石神村了呢。”幻慢悠悠開口,語氣藏著說不清的算計。
“幻,你怎麼這副神情?”慕辭看著他足以嚇哭孩童的猙獰神態,語氣帶著幾分擔憂,隨後腦中靈光乍現,“再過幾日就是千空的生日,對吧。”
幻瞬間收斂所有陰詭神色,切換回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對著慕辭輕輕點頭,一副果然瞞不住你的無奈神情,隨即高高舉起手揚聲呼喊:“各位,聽我說一件超棒的事好不好~我有一個絕妙的主意喔!”
幻將自己想要打造天文望遠鏡當千空的生日禮物的想法完整告知所有人,村民們聽完滿心期待,紛紛主動出力,忙前忙後打磨鏡片、組裝配件。
慕辭一邊微調打磨完成的望遠鏡鏡片,一邊輕聲開口:“真沒想到,幻你那時候居然一直在套千空的話。不過你究竟是怎麼摸清千空準確的蘇醒日期?”
“奇跡洞窟外的樹乾上,千空刻下了解除石化的時間,恰好被我撞見了。”幻抬眼望向遠處白茫茫連綿起伏的山丘,語氣輕緩,“那時我看著刻痕,心底不住感慨,這個素未謀麵的少年實在太過了不起。”
“或許從看見那行刻字開始,我就挺喜歡千空弟弟了。拋開利益得失不談,我想石神村的大家心裡,也都是這般想法。”
幻望著層層疊疊的白茫茫山丘,語調裹著藏不住的柔軟。
慕辭停下調試望遠鏡的動作,緩步走到他身側,抬手像安撫孩童一般,輕輕撫過他柔軟的發頂,掌心溫和安穩的溫度緩緩落下。
“嘴上總說自己是隻看重利益的魔術師,可心底早就把這裡所有人當成無可替代的同伴了,對吧。”慕辭的聲音輕柔通透,沒有剖析人心的銳利,隻剩包容的溫柔,“你習慣用玩笑、算計當作保護自己的外殼,將真心深深藏起,生怕袒露柔軟心意後,會成為受人拿捏的軟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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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肩頭猛地一僵,臉上常年掛著的遊刃有餘的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溫熱的手掌覆在發間,沉穩溫和的氣息將他完整包裹,這般不加防備、全然接納的對待,是他活了二十年,從未體會過的妥帖安穩。
心臟毫無預兆地重重一跳,咚咚地在胸腔裡急促撞擊,滾燙的熱意順著脖頸一路蔓延至耳尖。
“我才沒有……教授,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小聲辯解,聲音微微發顫,連躲閃的力氣都消散大半,心底竟舍不得偏頭躲開那隻落在頭頂的手。
“你會默默記住樹乾上刻下的日期,無人之時由衷讚歎千空的耀眼,主動提出打造天文望遠鏡。”慕辭指尖輕輕頓了頓,嗓音柔和似水,“這些心意,從來都不是利益能夠驅動的。”
“你無比渴求這份不計得失的羈絆,隻是過往長久的顛沛,讓你不敢輕易交付全部真心。”
心底裹了數年的偽裝,被這句溫和的話語輕輕戳破。幻垂落眼簾,長長的睫毛不住輕輕顫動,心底掀起紛亂洶湧的漣漪。
這不是心事被看穿的窘迫,而是一股突如其來、漫遍四肢百骸的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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