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樣。可十歲之後，兩人再也沒有這般毫無遮掩的相處。如今他已經十七歲，早步入少年階段，偏偏被最親近慕辭撞見這般毫無防備的姿態。
這份尷尬與羞澀來得毫無預兆，連千空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理論上完全沒必要在意，可胸腔裡莫名躁動，心跳亂的離譜，思緒亂成一團，理性不斷試圖剖析情緒來源，卻怎麼也找不到合理的科學解釋。
他麵無表情直起身，抬手煩躁抓了抓頭發，耳尖紅得透徹，語氣卻冷靜得離譜，滿是科學人的坦然硬撐：
“庫庫庫，大驚小怪什麼。純粹是生存最優解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千空思路飛速運轉，淡定解釋得一本正經：
“石之世界物資匱乏，布料產能有限，必須優先投入繃帶，防護服，功能性道具的製作。在沒有量產舒適貼身衣物前，舍棄多餘累贅、減少皮膚束縛、節省材料與工時，是100億%最高效、最合理的生存方案。”
慕辭挑眉，故意逗他：“哦？所以在你眼裡，不穿貼身衣物，是精準計算過的生存策略？”
“沒錯!”千空仰頭硬撐，嘴硬到底，“多餘的衣物隻會悶汗滋生細菌，限製肢體活動，完全是低性價比的多餘配飾，毫無存在必要！”
他嘴上一套一套科學理論強行洗白，嘴上穩得一批，耳尖的紅色卻半點退不下去。
【無所謂，科學不需要羞恥感，隻要邏輯自洽就沒問題。】
千空心底強行自我洗腦，試圖用科學尊嚴壓下心底的慌亂與窘迫。
一旁的慕辭看著他一本正經狡辯、嘴硬死撐、偏偏耳根爆紅的反差模樣，眼底憋笑快憋不住，表麵依舊繃得嚴肅。
腦海裡001懵懵發問：【所以……小學生身材+常年真空，是科學進化分支嗎？】
慕辭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默默點頭附和：“行行行，最優解是吧，今晚我就給你量產貼身褲頭，提升一下你的生存舒適度。”
千空瞬間瞳孔微縮，立刻拒絕：“沒必要！完全沒必要！100億%沒必要！當前文明優先級根本輪不到貼身衣物！”
“優先級可以臨時上調。”慕辭淡淡回懟。
“資源要全部投入工業與科研，為了一條褲頭浪費工時，完全是本末倒置！”千空據理力爭，嘴硬不可認輸。
嘴上瘋狂抗拒，條條框框講著大道理，身體卻誠實地微微並攏雙腿，渾身寫滿了——
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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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東北大炕暖意融融。
千空還是穿上了慕辭親手連夜縫製的麻衣內褲。
針腳整齊，布料柔軟透氣，沒有粗糙的摩擦感，貼合肌膚剛剛好。
他平躺炕上，難得腦子放空，耳邊隻有慕辭平穩綿長的呼吸聲，耳朵上的燥熱遲遲退不下去。
千空習慣性啟動大腦高速演算，試圖把渾身不自在的燥熱、亂跳的心跳全部歸類成生理應激反應。
他逐條自我分析：布料是自製麻布材質，工藝參數合格，觸感平整無粗糙摩擦感；周遭氣溫穩定，不存在體溫升高的外界因素。
所有理性推論，全部被一一推翻。
他悄悄偏過頭，餘光掃到身側人的側臉。
熟悉溫和的氣息層層包裹著自己，綿長的呼吸落在空氣裡，溫柔的讓人安心。
千空後知後覺，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所有反常的情緒，根源從來不是這場社死，也不是這件親手縫製的衣物，而是身邊這個人。
【居然新增了一條沒有錄入文明重啟計劃的情感變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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