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布料輕輕擦過泛紅肌膚的一瞬，慕辭還是沒忍住輕輕一顫。
羽京指尖一僵，立刻收回手，微微側頭掩飾眼底的慌亂，聲音更輕了：“弄疼你了？”
“沒有，還好。”慕辭輕輕搖頭。
“司方才情緒失了控，我沒想到事態會變成這樣。”羽京聲音壓得很低，四周無人，地獄耳能夠捕捉遠處崗哨細微的動靜，他不敢高聲交談，“我聽見動靜趕來時，司已經匆匆離開了。”
慕辭下意識收攏雙臂，胸口傳來陣陣酸脹的鈍感，布料摩擦依舊帶來難耐的痛癢，他勉強扯出一抹苦笑：“算是……有驚無險吧。”
【可惜就是摸了胸，還有點疼……】
【你在失望什麼？】001震驚。
羽京帽簷下的眼眸泛起苦澀，望著眼前的人。如今他進退兩難，滿心無力，根本找不到兩全的法子。
“牢門沒有上鎖，是司慌亂離開時忘記閉合。”羽京輕聲告知，卻緊接著潑下冷水，“但不要試著逃走。”
慕辭抬眸看他：“為什麼？門沒鎖不是最好的逃跑時機嗎？”
“外圍全部布了崗哨，人手層層輪換，根本沒有盲區。”羽京老實細說，語氣認真，“冰月就在附近巡回，感知極敏，單憑你一個人，絕對衝不出去。”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鄭重：“一旦貿然行動被抓回，司情緒會徹底爆發，到時候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慕辭聞言，剛剛萌生的逃跑念頭瞬間熄滅，無奈歎了口氣。
利弊得失，他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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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我會儘量想辦法暗中照看你。，儘量不讓其他人再來侵擾牢房。”羽京遲疑片刻，終於鼓起勇氣，目光定定落在他臉上，輕聲試探，“慕教授……你當真一點都不記得我？”
慕辭微微一怔：“我們以前……認識？”
“不是現世的認識。”羽京嗓音微微發顫，藏著積壓多年的情緒，“是以前大地震，廢墟裡，你救過一個七八歲，被困在碎石堆裡的小孩。”
他眼神柔軟又酸澀：“你把他從黑暗廢墟裡抱出來，還塞著一顆牛奶味的糖安慰他。你還記得嗎？”
慕辭微微怔住，認真回想許久。
腦海裡閃過無數災後救援混亂，破碎的片段，塵土，廢墟，哭喊，滿目狼藉。
地震，白發孩童，日本街區，牛奶糖……零碎畫麵慢慢拚接成型。
慕辭遲疑著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不確定：“你就是那個死死抱著我，怎麼哄著都不肯鬆手，差點把我勒斷氣的那個小孩？”
他至今都記得，當年好不容易從廢墟裡扒出一個嚇破膽的小孩，對方極度恐慌，四肢死死纏，抱著他力氣大到離譜。
要不是最後掏出口袋僅剩的一顆牛奶糖哄得對方慢慢鬆手，他當場差點脫離世界，享年十七了。
羽京瞬間愣住。
他一直記得的是絕境裡伸出的溫暖雙手，溫柔的安撫，黑暗裡唯一的甜。
在他記憶裡，是救贖 是光。
他從沒想過自己當年在極度恐慌裡的死死糾纏，在恩人眼裡居然是——差點被單殺。
羽京白皙的耳尖瞬間爆紅，臉頰染上薄熱，手足無措地眨眨眼，有些窘迫：“原，原來是這樣……我，我那時候太害怕了，完全失控了……”
看著他窘迫害羞的模樣，慕辭緊繃的心緒微微鬆弛，忍不住輕輕彎了彎眼：“難怪你對我眼神這麼熟悉，原來是老熟人。”
“我記了你很多年。”羽京低聲喃喃，語氣認真又鄭重，“從地震之後，一直記到現在。”
慕辭心底微微一震。
遠處傳來腳步聲，羽京耳朵微動，地獄耳捕捉到有人朝著牢房靠近，心神一緊。
他立刻收斂所有情緒，壓低語速急聲道：“有人過來了，我必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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