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怎麼都看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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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忻月被他盯得有些別扭，“你早上沒課嗎？”
江辭野歪靠在椅背上，懶洋洋道，“沒了，就一節早課。”
一直保持沉默的宋翎聽此嘴角微抽。
他怎麼記得他們上午滿課？
可看現在這微妙氛圍，他也不好拆台。
“咳，我等下還有課，那我先走？”
聽到他的聲音，雲忻月才注意到他。
江辭野輕嘖一聲，“去去去。”
宋翎得到回應，一溜煙跑了，邊走邊忍不住嘀嘀咕咕抱怨。
病房內隻剩下二人，氣氛一時有些沉默微妙。
雲忻月躺靠在床頭上，閉目養神。
日光透過窗欞斜斜落進來，在她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床邊的椅子上，江辭野靜坐著，視線落在她沒入日光下的側臉上。
他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終是沒出聲。
空氣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窗外飄進來的淡淡桂花香，無端叫這沉默添了幾分繾綣。
不知過了多久，雲忻月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
視線對上他凝注的目光，她沒躲，隻是淡淡彎了彎唇角：“看夠了？”
江辭野哂笑，站起身靠近她，俯身，目光鎖住她的眼睛。
“看不夠，怎麼都看不夠。”
溫熱的氣息撲撒在她臉上，帶著他身上特有冷冽雪鬆味，侵略性十足。
雲忻月呼吸一滯，眼睛直直的望進他黝黑的瞳孔，那裡隻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
直到一聲輕笑在病房漫開，她才回過神。
她撇開頭，抬手想推開他。
手腕卻被他精準扣住，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順著皮膚一路燒到心底。
“躲什麼？”
他低笑出聲，指腹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皮膚，目光落在她漸漸恢複血色的唇瓣上，喉結滾了滾。
“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星星。”
這個名字被他咬得纏綿，尾音拖長，帶著幾分喑啞的蠱惑。
雲忻月的心猛地一沉，回憶瞬間湧入腦海，那句話還是那麼的刺耳。
她瞪了他一眼，抬手將他推開，頭偏向窗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你也知道是以前？”
江辭野直起身，有些懊惱剛才說出口的話。
“對不起，那句話不是我的本意。”
病房一時寂靜無聲，窗外的鳥鳴清脆婉轉，混著微風拂過枝葉帶來的沙沙聲。
“可是，你說了，不是嗎？”雲忻月轉頭看著他，聲音很輕，不一會兒就消散在空氣中。
因為家庭原因，她本就缺乏安全感。
可在她最脆弱的時刻，刺痛她的卻是第一個帶給她安全感的人，儘管這安全感若即若離。
說她矯情也好，做作也罷，她就是過不去心裡那道坎。
江辭野望著她的眼眸，那裡似被蒙上一層薄霧，看不透她心底的真實想法。
二人視線交彙，誰也沒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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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江辭野敗下陣來，被擊得潰不成軍。
他移開視線，喉間的澀意更重，嗓音也有點沙啞，“對不起。”
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說讓她原諒自己？說不要再糾結過去？
他說不出口。
就在這時，一道焦灼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病房內凝固的空氣。
“小月亮，你怎麼……樣了？”
門被猛地推開，蘇念拉著萊拉跑進病房，後麵還跟著剛離開不久的宋翎。
江辭野緩緩掀起眼皮掃向門口，氣壓有些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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