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發現了他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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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涼風順著半開的玻璃窗縫隙鑽了進來，輕輕拂動二人的衣角，不遠處，斷斷續續傳來另外三人的玩鬨聲。
江辭野下頜微斂，目光側轉，悄悄落在雲忻月的側臉上。
頂樓的燈不多，照到他們這處隻剩下幾縷微弱的暖光，零零碎碎落在她的臉頰，覆在微垂的長睫之上，有些溫柔，又有些朦朧。
一時之間，不遠處燒烤區的玩鬨聲似乎消失退散，隻剩下微微垂眸思考的少女，和低頭側眸偷偷看向她的少年。
不知過了多久，遮蔽月亮的流雲緩緩散開，清輝穿過頂層的玻璃傾瀉而下，灑在二人身上，那一點暖光也被皎潔的月色衝淡，女孩的臉被月光照得更加清晰，似乎也更加遙遠。
女孩似是從思緒中回過神，垂落的長睫向上掀起，淡藍色的瞳仁浸在月色之中，被照得更加明亮，恍若盛著一片細碎的藍色星海。
雲忻月一抬眼就撞進了江辭野深邃黝黑的眼眸中，不由得微微一怔。
江辭野率先移開視線，他手握虛拳抵在唇邊輕咳一聲，以此掩飾心底翻湧的波瀾。
“要不要過去吃點燒烤？”
雲忻月搖了搖頭，她的視線重新落在玻璃窗外，腳步朝另一邊的觀賞區走，“不了。”
剛吃過晚飯還很飽，她又不是小豬，還有胃去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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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台的視野格外開闊，樓下萬家燈火縱橫交錯，川流不息的車流與林立的高樓儘數鋪展在眼底。
雲忻月微微側臉就能看見跟在她身後的江辭野。
他也隻是靜靜的站著，距離她不遠也不近，什麼也不說，在她無意中和他對上視線後，他就會不動聲色地偏過頭，悄然避開她的目光。
雲忻月的視線落向窗外巨大的電子屏幕，屏幕之上正播放著元旦晚會，喧囂熱鬨的光影，一片片映在玻璃窗上，反射進她的眼中。
“江辭野。”
良久，她唇瓣微啟，聲音從唇縫中漫出，混在夜晚的涼風裡，音量不高卻清晰落進少年的耳中。
江辭野上前半步，低低應了一聲：“嗯？”
雲忻月的目光依舊落在熱鬨的廣場上，不知是在看景色還是在透過景色思量什麼。
“你跟四年前有些不一樣了。”
聞言，江辭野再次抬眼看向她，斑斕熱鬨的霓虹燈火，儘數倒映在她淡藍色的眼眸之中。
“哪裡不一樣？”
雲忻月的睫毛緩緩垂下，窗外反射的美景儘數被擋在長睫之外，無法闖入半步。
記憶裡的他桀驁不馴，肆意張揚，無論對誰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也包括對她，儘管其中混雜著一些若即若離的溫柔，但也不像這次重逢後的樣子。
這次重逢之後，每每與她相處，他的一舉一動都藏著一份小心翼翼，無論是之前在醫務室還是圖書館裡，亦或是咖啡廳裡。儘管他表現得非常不明顯，但她還是察覺到了他無形中透露的小心翼翼。
甚至可以說是……
卑微。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雲忻月心頭猛地一跳。
這樣的詞語，怎麼可以用來形容江辭野。在她的印象裡，他一直都應該是那個肆意張揚的少年，不應該因為她而刻意改變。
她抬眸，窗外的美景再次闖入她眼中，可她沒有心思欣賞。
她轉頭回視他，察覺到他又想躲閃的目光，唇瓣輕輕一動，出聲打斷。
“不準躲。”
江辭野身形微微一頓，原本想要偏移的視線就此定住，就這樣沉沉望進那雙澄澈漂亮的淡藍色眼眸。
雲忻月向前踏出幾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再度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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