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看來鬱世子是沒做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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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霽無暇也無心再逗狗消遣，回府途中一路靜默。
夜色漸深，星月沉落。
時霽換好裝束，正此時遊璉從外頭進來，懷裡抱著一套與他身上如出一轍的太監服飾。
“公子，打點妥當了，一聽是首輔大人的意思，無人敢攔。”
時霽微一頷首，沈裘遠三字，果然好用。
他接過遊璉遞來的黑紗帽，快步朝外走去。
殿門一側的陰影裡，一道身影靜靜而立，周身氣壓沉冷壓抑。
“主子打算去哪？”蕭鬱涿從暗處緩步走出。
時霽腳步未停，側目一瞥：“怎麼，你也想去？”
蕭鬱涿點頭。
“想去？也可以，得扮太監。”時霽嘴角微勾，語氣淡淡，“世子殿下做過太監麼？”
蕭鬱涿眉眼未變，應得坦然：“主子扮得，奴才為何扮不得？”
時霽定定看他兩息，忽而唇角微掀，輕笑一聲，指尖沿著他的胸膛緩緩滑落至小腹，再重重敲點兩下：
“本公子是說，做真太監。”
蕭鬱涿身形微僵，幾不可察地繃了一下。
時霽低低哼笑，帶著幾分恣意的嘲弄：“那看來鬱世子是沒做過了。”
不等人回應，時霽已收手甩袖，提步徑自沒入夜色。
大宗正院已在眼前，車簾被人從外撩開，時霽抬眸，馬夫不知何時已從遊璉，變成了一身規整太監服飾的蕭鬱涿。
他手持韁繩，側身讓開半步，向時霽伸手：“主子，請。”
時霽搭著他，問：“遊璉呢？”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穩穩托住時霽的手心，蕭鬱涿語氣波瀾不驚：“這麼晚了，自是睡了。”
低沉嗓音裡聽不出半分異樣。
時霽足尖落地，站穩身形的瞬間便抽回手，語氣不善地警告：“若是明日他赤身裸體地哭著回來，本公子必定讓你光著滾出去。”
蕭鬱涿垂下眼，低聲應道：“不敢。”
趁著夜色進入大宗正院，一路有人接引，時霽順利見到了廢太子蕭承。
屋內燭火孤搖，蕭承安然坐於桌前，不見半分階下囚的狼狽頹敗。
他對時霽的到來毫不意外，甚至從容執壺，為來者斟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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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來了，坐。”語氣平淡鬆弛，仿佛等候已久。
時霽落座，目光淡淡掃過桌上清茶，並未觸碰：“表兄在這兒倒是過得自在。”
蕭鬱涿立在時霽身後，投向蕭承的視線凶相畢露，不加掩飾。
蕭承瞥了一眼那敵意昭然的身影，又重新看向時霽：“人兒還養著呢？”
他細細打量時霽，笑意晦澀不明，不知在想些什麼：“你當初若是跟了表兄，這般粗野的人，不見得還能入你的眼。”
話隻說了半句，蕭鬱涿便殺意畢現，一個箭步上前，一手揪住蕭承衣領，一手扼住他咽喉。
窒息感層層湧上，蕭承的麵色由紅轉紫，五官漸漸扭曲，卻沒有掙紮反抗。
待到人眼中泛起白濁，時霽才輕飄飄開口：“回來。”
明明蕭承馬上就要氣絕，蕭鬱涿回頭深深望了時霽一眼，眼底凶戾未散，終究忿忿收手，後撤一步立回原位，目光卻依舊死死盯著蕭承，敵意未消。
猝然恢複呼吸的蕭承劇烈咳嗽，喘息了好一陣才緩過來，自顧自端起茶盞飲了一口，隻是端茶的手微微發顫。
“表弟深夜到訪，怕是有什麼話要對表兄說吧？”聲音粗糲喑啞，已不複方才從容。
時霽按住蕭承手中茶盞，清冷目光直直望進他眼底：“我當真該喚你一聲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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