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奴才腦子裡都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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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癮？”
時霽眉梢微抬，探究的目光投向蕭鬱涿，“因為玲瓏散？”
“應當不是，”蕭鬱涿捏著藥丸，仔細端詳，“這東西的成分不隻玲瓏散。況且奴才以前用過玲瓏散，這些年也從未再惦記過。”
由此看來，真正致幻的，該是裡頭摻入的別的什麼。
時霽將藥丸接過來，指尖撚了撚，“你如何查到的。”
蕭鬱涿自得：“抓了點人，審問了半日，審完便都殺了，不會暴露主子。”
時霽看他，“你們斷弦司，都是這麼直接？”
“斷弦司查案，皆是如此。”蕭鬱涿說。
他沒明說的是，人落在他這第一執弦使手裡，比起另外三位，已是極好的運氣，至少，死得痛快。
“那看來，還是本公子在斷弦司待的時間短了，沒學全你們的規矩。”
“主子不留在那兒最好。”蕭鬱涿的語氣淡下來幾分，“那裡出來的，沒有感情，個個都是索命的弦。”
“你怎知，”時霽把玩著手裡的物件，表情淡然，“那不是本公子所求。”
“會臟了主子的手。”說著，蕭鬱涿掌心搭上了時霽的手背，“主子要殺什麼人，奴才來便可。”
時霽打開他，“你還是先將自己的腦子治好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鬱涿笑，“奴才腦子裡都是主子。”
時霽麵露嫌色，不想接他的瘋話，轉回正題，舉著藥丸，問：“它來自哪。”
蕭鬱涿答：“抱山觀，一所假道觀。”
“假道觀？”
“嗯。”蕭鬱涿如實道來。
抱山觀坐落在幾個山頭後的小鎮上，是數年前由一位不知名人士秘密出資修建的，就連道觀的人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誰。
按照那人的命令，道觀眾人平日假扮正經道士，接收零星香火，掩人耳目，背地裡常年秘密煉製醉夢——也就是時霽手裡的那枚東西。
可在不久前，那位神秘出資人忽然斷了所有供給與接濟，抱山觀的假道士過慣了好日子，失去資助後，不甘僅以稀薄的香火度日，就乾起了打家劫舍的活計。
可昨日不巧，劫到了小公爺的頭上。
而小公爺的狗，將那六個人的頭，全割了。
連自己的頭子是誰都不知道，從抱山觀入手，得不到更多有用訊息，繼續滯留隻會白白耽誤行程。
時霽當機立斷，不再耗費心神，再度上路。
白日裡，他與蕭鬱涿依舊一前一後，各乘一匹快馬；到了夜裡，小公爺要睡覺，便往蕭鬱涿身後坐。
趴在人背上，時霽忽然說：“你好臭。”
總覺得有股若有若無、味道極淡的血腥味往他鼻子裡鑽。
蕭鬱涿的聲音聽不出半點異樣：“應是那夥兒假道士的血。”
時霽反問：“你不是換過衣裳了。”
“隻換了外衫，”蕭鬱涿策馬速度不減，“估計裡衣也沾上了吧。”
時霽在他背後安靜了一瞬，然後說：“本公子是被打劫了一回，但也不至於淪落到連一身新衣的銀錢都拿不出來，你卻偏要穿一身帶味的衣裳招搖，是想打本公子的臉麼。”
說完，懲罰式地扇了一下蕭鬱涿的背。
蕭鬱涿肩頭輕輕顫動，認錯：“是奴才考慮不周。”
頓了頓，他回頭提議：“奴才方才回憶了下，應當隻是後麵染上了，若主子嫌嗆，不妨坐到前麵來。”
“好啊。”時霽聽起來並不抗拒，“你先停下。”
“不必。”
馬匹依舊疾行，蕭鬱涿半回身，一把扣住時霽的腰肢，然後用力一撈。
天地霎時旋轉，小公爺雙臂一攏，就已落入蕭鬱涿懷中。
二人刹那麵麵相對。
距離近得鼻尖相抵、呼吸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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