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殿下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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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時霽走出主帥大帳，卻並未見到蕭鬱涿的身影。
他側過頭，看向守在帳門前的親兵，“隨我同來的那人，去哪了？”
親兵態度恭謹地回話：“我們營中每月會開設比試，供將士們彼此一較高下。那位公子方才聽聞今日有額外的頭彩，說是要取回來獻與小公爺，便往校場去了。”
時霽眉梢微挑，將信將疑：“你們卓驍軍不是素來號稱軍紀森嚴？營內比試竟會容許外人隨意參與？”
親兵被問得語塞，支支吾吾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解釋，隻能含糊拱手：“這......待會兒那位公子回來，小公爺一問便知了......”
正僵持間，身後帳簾再度分開，薛梵與幾位部將一並走了出來。
見時霽還在營中，薛梵上前，客氣道：“巧了，小公爺既尚未動身，不妨隨我等前往校場，去瞧一瞧我軍今日的比試？”
一位姓周的將軍朗聲接話：“這是我軍中開設的一項晉升路子，每月擺一擂台，敗者降職，勝者擢升。”
“沒錯，卓驍軍以本事說話！”
捋著胡須的老將緩緩開口：“隻是今日略有不同，比試並非人與人相較，說是特意設了場獸試，要與我軍前些日子在村裡活捉的那隻頭狼搏鬥，彩頭——好像是隻還沒斷奶的小狼崽子。”
薛梵聞言麵色微沉，眉間掠過一絲不悅：“與活狼相搏，這般凶險較量，彩頭竟僅是一頭幼狼？”
老將拱手解釋：“可若是賞賜過重，怕是日後將士爭相效仿，動輒以命與猛獸相搏，反倒亂了軍規建製，於治軍無益。”
薛梵神色稍緩：“老魏言之有理，那以後便勿要再開這般比試了。隻是今日登台之人，膽識尚可，倘若能活著走下擂台，本帥做主，準予他連升三級。”
周遭幾名部將齊齊拱手應和：“副帥英明。”
時霽冷眼瞧著他們有來有回地談論，在一旁站著，默不作聲。
好一會兒，薛梵像是才想起來冷落了時霽，當即轉頭相詢：“不知小公爺可有興致同往一觀？”
時霽目光從薛梵臉上掠過，微微頷首，“煩請薛副帥帶路。”
時霽同薛梵並肩的身影漸漸走遠，幾個部將在後麵當即圍成一團。
一人小聲懊惱：“我們剛剛是不是演得太刻意了，感覺全是破綻。”
“沒有吧。”旁邊的人撓著盔甲，“我覺得還行。”
“可方才小公爺看我們的眼神，跟看猴似的。”
“管他呢，”一人擺手，“幫殿下打好掩護就行。”
“我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殿下呢，”有人感慨，“當真與先太子一般氣宇非凡、舉世無雙！”
“我們昨晚就見到了，”旁邊的人攬著他肩打趣，“誰讓你昨日非要去抓什麼兔子。”
那人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想著，萬一小公爺不喜歡小狼崽子，就拿小兔子做個備選嘛。”
“你可真是想多了。”有人立刻嗤笑反駁，“方才大帳之內，小公爺直言要親手弑殺晉國公時，那份冷絕狠厲的氣場將我都嚇了一跳，你覺得他會喜歡軟糯溫順的兔子麼？”
眾人紛紛回憶起那場景，一時默然。
先前感慨的那位將領低聲呢喃：“殿下信中字字句句，皆言小公爺如何光風霽月，我原以為是位清雅人物，今日一見，哪知是這般的——嗷！”
“你快閉嘴吧，殿下不許人說小公爺的不是。”
校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場地正中央立了一圈由粗木組成的柵欄，圈裡擺著一隻碩大的玄鐵籠子，籠上蓋著黑布。
外麵，數十名弓箭手分列四方，個個拉滿長弓，對準著裡麵的籠子。
蕭鬱涿孤身立於圈內，脫了外袍，紮緊袖口，手中隻攥著時霽那把從不離身的匕首，入帳前，小公爺特意讓他好好保管。
高台之上，薛梵抬手示意，邀時霽落座觀席。
台下，蕭鬱涿似有所感，漆黑冷寂的雙目向上一挑，便與時霽的視線直直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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