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竟不是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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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年，正月十八。
我們都沒死。
阿玥昏了半個月，我比他早醒三日。
外祖父派來的大夫說，醒了，就能活了。
我們躺在一張床上，阿玥的臉白得像紙。
這是我們頭一次，共同麵對死亡。
以前，隻有我一個人。
阿玥睜開眼睛後，看了我很久，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哥哥，我們會死嗎。
我說不會。
不會的，我們都不會死。
我們都要長命百歲。
他說，好的哥哥，我會努力的。
阿玥終於不再對那兩人抱有希望，見到他們，會立刻把臉上的笑收起來，
無論前一刻，他對我笑得有多開心。
我其實更喜歡他笑的樣子，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眯成兩道小月牙，像他的名字一樣。
可我更不想他死。
如果將真實收起來才能活，那便收吧。
終有一日，我會讓阿玥毫無顧忌地笑。
阿霽哥哥在這裡保證。】
時霽的保證落空了。
蕭鬱涿咬了下自己的手指，接著，繼續往後翻。
【建安十年，七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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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玥又差一點離開我。
我簡直要瘋，根本無法想象以後沒有他的日子。
我們終於決定，逃走。
一定要走。
隻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在哪裡都是家。】
【建安十年，九月十三。
差一點，就差一點。
差一點我們就出去了。
那個男人聽聞天玉山的泉水比京中的好上百倍，特意讓人送了兩車進府。
我與阿玥躲過所有人，藏進了空桶裡。
管車的是個老伯，眼神不好使，眯著眼敲了兩下桶，然後蓋上了蓋子。
阿玥拉著我的手，掌心裡都是汗。
蓋子沒有蓋好，透出一點縫隙，我從那道縫往外望。
我看見了晉國公府的門檻，看到了一角外麵的街道。
然後，就是那個男人陰沉的臉。
他把我們丟進了一間黑屋子，屋裡什麼都沒有，門從外麵上了鎖，窗也被封死了。
沒有光。
沒有聲音。
被關著的前幾日，阿玥還會同我說笑，講我們出去以後要先往南走還是往東走。
我應著他，說往北走吧，北邊在打仗，不會有人去那裡抓我們。
他說好。
到了第七日還是第八日，我說不太準，因為沒有人告訴我們被罰了多久。
阿玥開始害怕。
他說，哥哥，太黑了。
我說不怕，哥哥在呢。
他抱著我，顫著聲音說，哥哥也怕，哥哥也在抖呢。
我說，心肝，你在說什麼胡話。
我怎麼可能會怕呢。
我隻是，再也睡不著沒有燭火的夜了。】
蕭鬱涿合上冊子，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時霽夜裡從不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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