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在賓主儘歡中落下了帷幕。
徐夕顏和顧知衡早就商量好了，要各自送各自的長輩回去。
顧國明的年紀大了，自然不能走著回去，顧知衡提前喊了一輛車來接。
兩撥人在餐館門口互相道了別。
顧知衡陪著顧國明上了車，車子一路駛離，從後視鏡中，顧知衡看到了仍舊在對著遠去的車子招手的徐夕顏，嘴角不免勾起一抹淺笑。
這一切的動作，都落在了顧國明的眼中。
「你這小子，從前陪著爺爺的時候，我可沒有看到你笑得這麼開心過！」顧國明坐在後座，狀似生氣，但是能夠從話語裡聽出來，都是對徐夕顏和顧知衡這一對小情侶的認可。
「爺爺，你別取笑我了。」顧知衡趕忙收斂了微笑，想起今天席間爺爺提到的事情，忍不住問，「今天你提起讓夕顏出國念書，並不完全是因為覺得外科就必須還是出國積累病例吧？」
顧國明從車內的後視鏡中對上了顧知衡的視線，嘆了口氣，「當初你還在國外念書，所以這件事情，我也沒有告訴你，後來你回國的時候問過一次，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不過現在，你已經和那個丫頭在一起了，倒是可以說了。」
「什麼事？」
看爺爺的表情如此嚴肅，顧知衡的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
「她馬上要畢業的那一年，正好約翰·霍普金斯那邊來學校談交換名額，當時以她的成績和臨床上的表現，隻要申請了，就一定是能夠通過的，這樣，她未來能走的路就會和現在完全不一樣，可是，她自己來找我說，她要放棄申請，就為了陸明燁。」
「陸明燁？」顧知衡皺了皺眉，想起了今天在點菜的時候，碰到的那個人，「我以前隻知道徐家看在夕顏的份上，幫了陸明燁很多，萬萬沒想到，夕顏自己也為他做到了這個程度。」
「可不是麼！」顧國明這會兒提到這件事，還是憤憤不平，「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我訓斥了她一頓，外科醫生是最吃手術操作的，她在最好能夠學習的年紀為了一個男人，放棄掉這麼好的機會，選擇留在海城的醫院工作，我能不生氣麼！」
「所以這一生氣就生氣了好幾年，直到夕顏和陸明燁分手之後，你才選擇重新見她？」
至少這件事，顧知衡是知道的。
在他回國之前的那段時間，他意外得知了其實自己的爺爺已經不見先前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很久了。
「當然！」顧國明重重得說了兩個字，「我那會兒都放狠話了，她要是敢為了一個男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從此以後出去都不要說是我顧國明的學生！」
以徐夕顏的性格，雖然心裡知道顧國明的確是為了她的未來好，在當下那樣的情況，隻怕也是不會乖乖照著顧國明的話去做的。
這也就造成了他們師徒兩個這幾年的隔閡。
好在，現在徐夕顏已經選擇放棄了陸明燁。
「那這一次，是正好……？」顧知衡拉長了語調，試探性地問。
「你沒想錯，約翰·霍普金斯又重啟了這個交換項目，她的條件和資質完全合適。」說到這裡，顧國明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不過語氣已經釋然，並不像先前提到陸明燁時那般咬牙切齒，「不過，過去了這幾年，她在外科上的成長你我也都是有目共睹，或許她也不需要國外的這段履歷，未來也能夠走得平穩順當，再加上她想要留在國內陪她的父母，這一點，我肯定是尊重她的意見的。」
「爺爺，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顧知衡能看出來顧國明是真的擔心徐夕顏。
「你小子，她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你這個照顧可不能僅僅隻是生活上的照顧，事業上的，你也得給我看好了。雖然你們兩個人所屬的科室不同，但是以你現在的身份和地位，在專家會診的時候也都說得上話，能讓夕顏上的手術就儘量讓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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