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30年後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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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藏海和莊之行坐在新月飯店後院的石桌旁，一人執黑，一人執白，棋盤上殺得難解難分。
"該你了。"莊之行敲了敲桌麵。
藏海盯著棋盤看了半天，忽然抬頭，"莊之行，你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麼？"
"你的頭發。"藏海伸手，從莊之行鬢角撚起一根，"十年前是黑的，現在還是黑的。"
莊之行愣了一下，也伸手去摸藏海的頭發，"你不也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這十年裡，他們跟著新月飯店的人走南闖北，見過太多生離死別。戰亂年代，人命如草芥，昨天還在一起喝酒的人，今天可能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可他們兩個人，別說變老，連生病都極少。
藏海仔細想了想，"自從吃了那個麒麟竭之後，我好像就沒生過什麼大病。連小感冒都很少。"
"我也是。"莊之行皺眉，"那東西……到底改變了我們什麼？"
藏海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白皙修長，和十年前、二十年前，甚至三十年前剛來到這個世界時，一模一樣。
"藏海，你還在想張啟山和九門的人？"
莊之行靠在廊柱上，手裡捏著一壺酒。
藏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們是朋友，難道不是嗎？"
莊之行對九門的人沒什麼接觸，自然談不上什麼感情。可藏海不一樣——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一無所有，是九門的人給了他衣食住用，給了他一個容身之處。
那種感覺，很像"家"。
"快結束了吧？這場戰爭。"藏海望著天。
"嗯。"莊之行點頭，"尹老板已經派人私下找張啟山了，估計再過幾年就能有消息。但聽說……沒找到。"
"南部檔案館那邊呢？"
"也試過了，沒有線索。"
藏海心裡更不是滋味。
他現在人在新月飯店，雖然不是老板，但尹老板把他當"忘年之交"，兩人經常在客房裡，一邊看著樓下客人競拍，一邊笑著閒談。
可越是這樣，他越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張海俠和張海鹽那邊有消息了。"莊之行忽然說，"他們沒事，安全的。"
藏海鬆了口氣。
"等這世道再安全一點，"他歎了口氣，"我們再去一趟長沙吧。"
莊之行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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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十年，他們一直在找九門的人，也一直在找回去的方法。
可哪怕他們翻遍了所有資料，想要找到曆史上那個"汪藏海"留下的墓穴，卻遲遲找不到任何出入的辦法。
甚至有一次，兩人下墓，差點沒能平安出來。
莊之行至今還記得，當時藏海為了救他，硬生生扛下了一塊落石。那一下，砸得藏海吐了三口血，可沒過幾天，他又活蹦亂跳了。
"麒麟竭……"莊之行喃喃，"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又是一個二十年過去。
從他們離開長沙來到北京，已經整整三十年了。
這天下午，藏海正在和尹老板下棋。老爺子年紀大了，手抖得厲害，可棋藝不減當年。
"將軍。"藏海落下一子。
尹老板剛要說話，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藏海先生！老爺！人回來了！"
"姑爺，他回來了！"
藏海手中的棋子"啪嗒"一聲掉在棋盤上。
他整個人站起來，看向匆忙跑進來的下人，聲音都在抖："你剛剛說的姑爺……是誰？是不是張啟山？！"
下人連忙點頭，"藏海先生，姑爺他現在人在前廳，我這就去通知老爺他們！"
藏海一把抓過外套，小跑著衝向前廳。
莊之行從廊下站起來，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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