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海蠣變成了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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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發型多好，要是讓你在長沙街頭走一走，估計這長沙的女孩子都能被你勾跑了魂。”
張海鹽抱著胳膊，滿意得直點頭，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
麵前的藏海剛剪完頭發，鏡子裡的少年眉眼乾淨，精致的大背頭梳得三七分，額前垂著幾縷碎發，整個人一絲不苟，活脫脫一個從海外留洋回來的貴公子。
之前藏海在上海總是披散著頭發，額前幾縷劉海時常把半張臉擋得嚴嚴實實，看著陰鬱又孤僻。
這回可好，整張臉露出來，那股子清冷勁兒裡又帶著幾分無辜，像隻剛睡醒的兔子，讓人想欺負，又讓人想護著。
張海鹽越看越滿意，順手從桌上摸了副不知道從哪兒來的金絲眼鏡，往藏海臉上一架。
“不錯不錯，”他退後兩步，打量一番，打了個響指，“終於能帶出門了，不丟人。”
藏海皺了皺眉，抬手就要摘眼鏡。
“哎哎哎，別摘，”張海鹽按住他的手，笑得一臉欠揍，“戴著好看，真的。你看你這小臉白的，再配個眼鏡，那就是活脫脫的病弱貴公子，走出去多少姑娘得心疼你。”
藏海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寫著“你再廢話一句試試”。
正說著，齊鐵嘴叼著個糖葫蘆晃悠進來了。他本來是想找張海鹽說點事兒，結果一進門，目光就黏在藏海身上拔不下來了。
“哎喲喂，”齊鐵嘴揉了揉眼睛，湊近了看，“這、這是誰啊？”
“我撿回來的，”張海鹽得意洋洋，“怎麼樣，好看吧？”
齊鐵嘴圍著藏海轉了一圈，忽然“嘖”了一聲，用手搓了搓眼鏡腿：“我怎麼覺得你這發型跟老九那麼像啊？”
空氣安靜了一秒。
張海鹽的臉立馬垮了下來：“像什麼像？我撿回來的小稚奴，哪裡像你們九門那個老狐狸了？”
“人家乖乖巧巧的，”張海鹽一把摟住藏海的肩膀，像是護崽的老母雞，“你別瞎說啊，毀人清白。”
齊鐵嘴嘴角抽了抽，心想——乖乖巧巧？這小子跟這四個字能沾邊嗎？
他可是聽說過，這孩子在張家那幫瘋子裡都能混得風生水起，看著像隻兔子，實際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咬你一口。
藏海沒理會兩人的鬥嘴，睜大眼睛看著鏡中的自己。他抬手撥了撥額前的碎發，指尖掠過眉骨，觸感陌生。
好像……也沒那麼差。
但他還是接受不了剪頭發這件事。
“頭發剪了，”藏海放下手，轉頭看向張海鹽，聲音輕飄飄的，“我的東西呢？”
理發店瞬間安靜。
齊鐵嘴一臉茫然：“什麼東西？”
張海鹽和張海俠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僵住。
壞了。
光顧著看理發師剪頭發，把買酒糟的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藏海盯著張海鹽，眼睛眨了眨，那表情天真又無辜，卻讓張海鹽後背一陣發涼。
“那個……”張海鹽乾笑兩聲，“蝦，小稚奴要的酒糟呢？”
張海俠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裡，他腦子裡飛速閃過無數個借口，最後發現沒有一個能用的。
“我這就去買。”張海俠轉身就要走。
“等等，”張海鹽一把拽住他，咬牙切齒，“理發的錢你付！”
張海俠深吸一口氣，“你大爺”三個字在嘴邊轉了半天，終於在邁出理發店門檻的時候罵了出來：“你大爺的！”
張海鹽還沒來得及回嘴，就感覺後脖頸一涼。
他緩緩回頭，看見藏海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修指甲的小剪刀，正用剪尖對著他，眼神還是那副純良無害的樣子。
“小稚奴，”張海鹽咽了咽口水，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剪刀尖上，往下壓了壓，“我們有事兒慢慢說，先別急。”
“乖，先把剪子放下，有話好商量。”
齊鐵嘴原本在旁邊看戲，嗑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但看這兩人僵持不下，張海鹽額頭上都冒汗了，他也怕真鬨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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