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搶人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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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當時已經適應了這裡的生活。要不要喝杯茶水？”
張啟山隻是動了一下手指，旁邊的人立馬就明白了，端著茶壺把藏海手邊的杯子斟滿，動作利落得像排練過八百遍似的。
“二爺這裡的茶水還是不錯的，應該會對上你的口味。”
藏海沒急著喝，手指頭在杯沿上慢慢蹭了一圈，才抬眼看他：“張啟山，你來找我說話，應該不是單純請我喝茶的吧？你是想讓我陪你下墓，因為那個墓我說過……隻有帶著我才行。”
他頓了頓，嘴角勾了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你們幾個下去，九死一生。”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跟聊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他端起茶杯，湊到嘴邊吹了吹浮著的茶葉，熱氣熏得他那張白白淨淨的臉多了點血色，看著還真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公子。
“至少半年，我沒打算幫你們。”
“而且我不保證，你們下墓的時候不會順手要了我的命。”
“九門的人，我一個都不信。”
不信。
這話他說得實打實的，沒半點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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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不信的是所有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從小到大能信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還都死得差不多了。
張啟山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越發覺得這小子不簡單。能把汪家那麼大一攤子攪得翻天覆地的人，怎麼可能是眼前這隻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兔子？
二月紅和解九早就給過他話——這人，不好惹。
“二爺的戲在整個長沙城都是有名的，日後你要是感興趣，儘管報我張啟山的名號來他這兒，沒人敢攔你。”
藏海沒搭理他，轉臉往台上瞅。
戲台上的二月紅正甩著水袖，眼波流轉間，視線偏偏就落在藏海這邊。
一下兩下還行，老這麼盯著，藏海再裝看不見就是瞎子了。
他皺了下眉。
剛才他一直在聽張啟山說話，現在連台上那位都盯著他不放，這就有點煩人了。
戲唱到一半，正熱鬨著，梨園門口突然“砰”一聲——一個下人整個人從外麵飛進來，摔在地上滑出去老遠，捂著胸口瞪著眼，滿臉驚恐地看向大門方向。
台上戲沒停，但台下所有人都齊刷刷扭過頭去。
藏海也跟著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手裡搖著把折扇，穿著墨綠色旗袍，身段玲瓏，眉眼帶笑，笑得卻讓人後脊梁發涼。
張海琪。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眼二樓雅間，張海鹽和張海俠兩個人都站起來了，手摳在欄杆上，青筋都暴出來了，但愣是沒下來。
藏海心裡“咯噔”一下。
合著張海琪一直沒跟那倆小子在一塊兒？
那她怎麼找到這兒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這女人是張家的人，現在在二月紅的園子裡鬨事，打的可是張啟山和九門的臉。
要麼是她瘋了，要麼就是九門自己先亂了。
“張啟山，我說你怎麼跑這麼快？原來是跟我搶人呢。”
張海琪一邊說一邊拖了把空椅子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嗒嗒”響，跟敲在人心上似的。
她臉上還是那副笑模樣，瞅著跟戴了張麵具一樣，彎下腰湊到藏海耳邊，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小海蠣，你先坐邊上去，姐姐跟這位張大佛爺有點話要說。”
藏海被她那股子香風熏得偏了偏頭，還沒來得及反應，椅子已經被她連人帶椅端起來，穩穩當當挪到一邊去了。
他人都懵了。
這女人力氣這麼大的？
張海琪把自己的椅子往中間一擱，翹起腿疊在一起，折扇“啪”地一合，唇角挑著：“二爺的戲不好買座，我也隻能這麼進來了。要是壞了二爺的規矩，或者打傷了人……我相信佛爺應該不會差那點醫藥費，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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