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藏海：算命的，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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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抱著那袋水煎包，熱氣透過紙袋燙得掌心發暖。
他跟著齊鐵嘴七拐八拐，穿過兩條巷子，停在一間不起眼的鋪子前。
門臉不大，一塊褪了色的招牌掛在上麵，風一吹，吱呀吱呀地晃。
“到了。”
齊鐵嘴推門進去，回頭衝藏海招招手，“進來啊，愣著乾嘛。”
藏海站在門口，鼻尖動了動。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從裡麵飄出來，混著一點陳年老木的氣息，不刺鼻，反而讓人心神一靜。
他抬腳跨進門。
鋪子裡光線偏暗，幾扇雕花窗透進些天光，落在那些擺得整整齊齊的器物上。
青銅的、瓷的、玉的，什麼都有，每一件都擦得乾乾淨淨，像是等著人來。
“你這地方，”藏海環顧一圈，由衷地說，“不錯。”
齊鐵嘴一聽，腰杆都直了幾分，得意洋洋地往身後那把紅木椅子上一癱，扇子往手心一敲。
“那當然。”
“整個長沙城，風水最好的地兒，就是我這鋪子。”
藏海沒接話。
他垂著眼，指尖在紙袋邊緣輕輕摩挲。
風水？
他爹是欽天監出身，觀星測位那是看家本事。他從小跟著星鬥師父和高明師父，山形水勢、龍脈走向，早就刻進骨子裡了。
齊鐵嘴這鋪子，是還行。
但要說整個長沙城最好？
藏海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你小子，”齊鐵嘴忽然開口，眯著眼看他，“是不是在心裡罵我風水看得不如你？”
藏海抬眼，神色無辜：“我沒說。”
“你嘴上沒說，臉上寫了。”
齊鐵嘴翹起二郎腿，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忽然話鋒一轉。
“我發現你這人挺有意思。”
“啊？”
“張海鹽那小子，跟你頭一回見麵吧？你對他倒是笑得挺甜。”
齊鐵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怎麼到了佛爺這兒，你就跟塊冰似的？”
“現在養著你的是佛爺，懂不懂？”
藏海抱著水煎包，抬眸看他一眼，聲音輕輕的，卻帶著股倔勁。
“我自己能養自己。”
“噗——”
齊鐵嘴沒忍住，笑出聲來。
他手指敲著扶手，節奏輕快，像是在聽什麼好戲。
“你養自己？”
“你知道現在長沙城什麼局勢嗎？知道外麵打成什麼樣了嗎？”
“你還當這是幾百年前，欽天監說了算的時候？”
藏海低下頭，沒吭聲。
他確實不知道。
他醒來也沒多久，這個世界變得太快，快得讓他有些抓不住。
但他不想在齊鐵嘴麵前露怯。
過了好一會兒，藏海的臉色才緩過來。
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一勾，笑得人畜無害，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
“我倒是好奇，你們這些人，怎麼那麼喜歡給人起外號？”
“小兔子、小海蠣、小稚奴……”
他一字一頓，“我不是沒有名字。”
齊鐵嘴被他這副樣子逗樂了。
明明下一刻看著就要炸毛咬人，偏偏長著一張白淨乖巧的臉，像隻被惹急了卻隻會瞪眼的兔子。
“稚奴那不是你自己認的嗎？”
齊鐵嘴攤手，“小海蠣……張海琪和三娘覺得貼切，我也沒辦法。”
藏海沒反駁。
這兩個稱呼，他勉強能接受。
但另一個——
“那你為什麼叫我小兔子？”
齊鐵嘴眼睛一亮，手就伸了過來，想捏他的臉。
“因為你長得——”
話音未落，他的手腕被一隻冰涼的手死死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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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動作快得驚人，指節收緊，力道不輕。
“你要做什麼？”
齊鐵嘴“嘿嘿”一笑，絲毫不慌：“讓我捏一下嘛，你這臉，真的跟兔子似的，白生生的，一戳一個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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