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小孩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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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拉開門的時候，門外的兩個人都沒來得及躲。
他左右一推，把門直接推到底，抱臂靠在門框上，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鬆鬆垮垮，整個人看上去剛從被窩裡刨出來。他抬了抬下巴：“我說你們要不然有什麼話就進來說？”
張海鹽張嘴剛要說話，藏海又補了一句：“送被子什麼的就不用了，你們這裡的被子我覺得還不錯。”
張海鹽把嘴閉上了。
張海俠站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藏海的眼神在他們倆之間掃了一個來回，慢悠悠地開口：“不過你們應該是在跟張啟山搶人吧？”
這話一出，兩個人臉上的表情同時微妙了一瞬。
藏海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大概有了數。他沒急著追問，側身往後退了兩步，把門口的空檔讓了出來：“我說你們兩個，要不要進來坐坐？反正天還早，還沒到吃午飯的時間。”
他說完轉身就往屋裡走，步子慢吞吞的，像一隻剛睡醒的貓。
張海鹽和張海俠對視一眼。
張海鹽用氣聲說：“他是不是知道了？”
張海俠沒理他，抬腳跟著走了進去。
藏海已經爬上了床，趴在枕頭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晃著腿，下巴擱在手背上，抬眼看著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他忽然笑了一下，眼睛彎彎的：“錯過了時間，今天請我吃飯？”
張海鹽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翹起二郎腿：“請，怎麼不請。”
藏海又看向張海俠，張海俠站著沒坐，靠著桌沿，雙臂抱在胸前，點了點頭。
“前幾日發現這長沙城裡倒是有一家的飯菜，不錯。”藏海像是隨口一提，說完又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你們要是誠心請，就別糊弄我。”
張海鹽笑了一聲，剛想說“我什麼時候糊弄過你”，張海俠先開了口。
“小藏海，你有這腦子，明明挺好，為什麼總要裝的什麼都不懂的？”
他語氣平平的，但這話裡藏著的分量，張海鹽聽出來了。
張海鹽回頭瞪了他一眼。
張海俠沒搭理他，繼續說：“你的腦子比起來，張海鹽要好得多？”
“蝦！”張海鹽騰地站起來，幾步上前把張海俠往旁邊一扒拉，“你說我腦子不好？”
張海俠被他推得往後晃了一下，穩住了，低頭看著他，眼神裡寫著“你自己心裡沒數”。
“我的腦子怎麼不好了？”張海鹽叉著腰，“我出任務哪次出過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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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湘西那次。”張海俠說。
“那是個意外！”
“上個月碼頭那次。”
“那不是因為有人半路截胡嗎！”
“前天你把自己鎖在庫房裡那次。”
張海鹽噎住了。
床上的藏海翻了個身，仰躺著，看著天花板，嘴角翹著。
張海鹽指著藏海：“你說我？我們相處多久你不知道嗎？再說就小稚奴——他再有腦子，也不過是我一隻手的事。”
他說著還比劃了一下自己那隻手，五指張開又握緊。
張海俠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你要點臉”。
張海鹽不服氣，又補了一句：“我跟他認識的時候你還在東北挖坑呢。”
“行，你再說一遍，”張海鹽湊到張海俠跟前，仰著頭，語氣挑釁，“我跟小稚奴的腦子究竟誰的不好？”
“就憑你嘴裡的小稚奴，背著你做了這麼多事，你都沒看出來。”張海俠的聲調沒有任何起伏，就跟討論今天吃什麼都一樣平淡。
“......”
張海鹽眨了眨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藏海正衝他笑，笑得那叫一個無辜，眼角彎彎的，嘴角抿著，跟一隻偷到了魚的貓似的。
張海鹽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轉回頭，伸手戳了戳張海俠的胸口：“你說他背著我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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