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歪頭,笑得像隻狐狸:"你掐著我脖子,讓我怎麼說?"
莊之行手上的力道鬆了一分,但眼神更冷了:"別耍花樣。"
"小稚奴啊……"張海鹽拖長了音調,眼珠子轉了轉,"這會兒大概正在陳皮的院子裡,被某人抱著睡覺呢。"
莊之行瞳孔一縮,手上的力道驟然收緊:"你說什麼?"
"哎哎哎——"張海鹽被掐得咳嗽了兩聲,卻還在笑,"騙你的。那小兔子今天說什麼也不回家,被陳皮拐走了。現在嘛……"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恐怕不太好。"
莊之行鬆開手,轉身就要走。
張海鹽揉了揉脖子,慢悠悠地跟上去:"喂,狼崽子,你知道陳皮院子在哪嗎?長沙城裡,晚上可是會吃人的。"
莊之行腳步一頓,側過臉,眼神像刀一樣刮過去:"帶路。"
張海鹽聳聳肩,笑得一臉無辜:"帶路可以,但得說清楚——找到小稚奴之後,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讓我也抱抱。"張海鹽眨了眨眼,"那小兔子軟乎乎的,看著就好摸。"
莊之行冷笑一聲,一拳砸在他肩上,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警告:"再廢話,我讓你這輩子都摸不了東西。"
張海鹽捂著肩膀,"嘶"了一聲,卻笑得更加燦爛了:"好好好,狼崽子脾氣真大。走吧,再晚一點,你那小先生可就真要被人抱走了。"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很快隱入夜色中。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陰影裡,張海俠靜靜站著,目光落在莊之行消失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
"……莊之行。"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眼底閃過一絲探究。
這個白天裡的時候沒有看出來什麼,現在一看,分明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力道、角度、速度,無一不是奔著取人性命去的。
如果不是張海鹽反應快,現在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有意思。"
張海俠轉身,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長沙城某處暗巷。
藏海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裡塞著布團,眼前是一片昏暗。
他動了動手腕,繩子綁得很緊,勒得皮膚生疼。
"醒了?"
一個帶著外國口音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緊接著,一盞煤油燈被點亮,昏黃的光照亮了說話人的臉——
裘德考。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著,笑得儒雅溫和,像一位彬彬有禮的紳士。
但藏海知道,這副皮囊下麵藏著的是什麼東西。
極度利己、狡詐陰狠、執念深重。表麵儒雅,實則冷血。
"唔唔——"藏海掙紮了一下,眼神卻異常冷靜。
裘德考走近兩步,蹲下身,與藏海平視:"別緊張,小朋友。我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
他伸手,想要捏住藏海的下巴,卻在半空中被一隻手截住了。
陳皮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一隻手扣住裘德考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
"裘德考。"陳皮的聲音很低,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的人,你也敢動?"
裘德考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如常:"陳老板,誤會。我隻是想請這位小朋友喝杯茶。"
"喝茶?"陳皮冷笑一聲,手上力道加重,"用繩子綁著喝茶?"
他另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
裘德考身後的幾個外國保鏢立刻舉起了槍,對準了陳皮。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藏海卻在這時,輕輕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陳皮愣了一下。
下一秒,藏海猛地低下頭,用牙齒咬住了塞在嘴裡的布團,頭一甩,布團飛了出去。同時,他綁在椅子後麵的手指靈活地一勾——
"哢嚓"一聲輕響。
繩子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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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臉上的天真單純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讓人心底發寒的淺笑。
"裘德考先生,"他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您綁人的手法,不太專業啊。"
裘德考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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