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暴打斷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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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然從地上撐起身，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指腹上多了一抹暗紅。他盯著那點血跡看了半秒，反而笑了。
“再來。”
兩個字，嗓子眼裡壓著火。
斷頭鬼從黑霧裡重新凝出輪廓，頸腔斷麵翻湧著暗色氣流，頭顱懸在半空，咧開的嘴角帶著殘餘的笑意。
“你很強，”它說，聲音像砂紙磨過骨頭，“但你也受傷了。而且——”它的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的光晃了一下，“我的詛咒，可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墨然胸口傳來一陣悶痛，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緩緩攀爬。他沒低頭看，隻把拳頭握得更緊了些。“那就看我們誰的靈異力量先耗儘。”話音落地的同時，他的拳頭已經砸了出去。
這一戰打得走廊像被犁過一遍。牆麵上的裂紋越來越多，碎石膏和牆皮簌簌往下掉。墨然的拳腳砸在斷頭鬼的黑氣上發出沉悶的炸響，而斷頭鬼的反擊也一次次撞進他的身體，留下一道道灰色紋路。
兩人從走廊中央打到消防栓旁邊，再打到樓梯口，又從樓梯口打回原處。墨然的呼吸越來越重，步伐卻在每一次後退之後更穩地紮回去。
斷頭鬼終於扛不住那一拳——正臉挨中，整顆頭釘進牆麵，裂紋從它周圍炸開，深深嵌進去，黑氣開始不受控製地潰散。它掙紮了一下，沒有出來。
“我好像……有點死了。”聲音斷斷續續，白光大暗，徹底安靜了。
墨然收回拳頭，垂著手站了兩秒，才偏頭看向縮在門邊的那個男人：“哥們，你先出去一下。”他頓了頓，“我準備超度他。”
那男人愣了一拍，點點頭，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門被帶上，走廊裡隻剩下墨然和牆上那顆嵌進去的頭顱。
墨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背，青色的紋路還在皮膚下緩慢流動。他呼出一口氣，抬眼看著那顆斷頭，嘴角勾起來。那笑裡帶著點瘋勁，也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現在——”他把外套袖子往上推了推，“就讓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什麼。”
房間裡爆發出一陣慘叫。不是他的。
墨然拎著那顆嵌在牆裡的斷頭鬼，手指扣進它頸腔斷麵邊緣，掂了掂重量，嘴角彎起來。
“老夥計——”他拖長了尾音，“開飯了。”
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轉了個圈，落進自己耳朵裡。他等著。
身體裡什麼動靜都沒有。
那個平日裡動不動就躁動、時不時在他腦子裡冷笑一聲的東西，此刻安靜得像死了一樣。墨然皺了皺眉，又喊了一聲：“老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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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動靜。他甚至還屏住呼吸仔細聽了聽——平時那種沉甸甸的、像有什麼東西在心口底下翻湧的感覺，現在一點兒都沒有了。
“……”
他拎著斷頭鬼站在走廊裡，夜風從破掉的窗口灌進來，吹得他頭發亂晃。那顆頭在他手裡垂著，黑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像一顆被拔了電源的燈泡，隻剩一絲若有若無的餘溫。
“我靠。”墨然低頭看了看斷頭鬼，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表情一言難儘，“真不吃？”
他使勁晃了晃手裡的腦袋，像拎著一隻不肯進食的寵物。斷頭鬼的嘴巴微微張著，什麼反應都沒有。
“……行吧。”他終於放棄，把斷頭鬼往胳膊底下一夾，“算了，帶回去再說。回頭給你做個全身檢查。”
他推開單元門走出去。外麵的夜空暗沉沉的，月亮被雲遮了大半，路燈倒是頑強地亮著。一樓大廳裡空空蕩蕩，之前那些幸存者已經被疏散走了，地上隻剩下幾隻被踩扁的礦泉水瓶和一條落下的圍巾。
墨然沒停步，徑直往外走。就在他邁出大門的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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